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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李姨粗糙的手摸着李言的脸，刮得他不舒服，只能忍着不去皱起眉头。李姨说她正在干的那一家刚好有个园丁辞职了，可以把他带过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他顶上去。

李姨把他带到管家面前，说是自己的外甥，来找份差事干活。李姨干了很多年，自认为熟络到有几分脸面可以讲话，但管家还是笑了，说哪里来的贱根子，是不是园丁再少几个，李姨就要把全家带过来了。

李姨脸白了，说不敢不敢，随即一脚踢在李言的脚窝处。李言就那么直戳戳地跪了下去，疼得他要把舌头咬出了血。

“你还不说些什么！”

李言就抬头，露出他在红灯区妓女脸上学来的笑容。自初中被妈妈接去红灯区后，已经过了两三年，如今正是该读高中的年纪，刚刚要抽苗而出的男性特征，又因为营养不良而被无尽弱化。阳光底下的李言，苍白得像是要蒸发，只有嘴巴和眼角是红的，艳丽的脸配上那抹色情的笑容，让人不经怔愣。

“我会听话的。”李言说。

管家把他留了下来。

李言喜欢白天，白天的时候，只需要蹲在花园里铲土就好，晚上就很长，偶尔管家会过来，趁他睡觉的时候摸着他的腿。李言的腿纤细苍白，薄薄的一层皮裹着下面的肌肉，摸起来像一块凉玉。管家接近六十岁，长斑的手在腿上摸来摸去，激得李言一阵鸡皮疙瘩，几乎要呕吐。

他枕头下面放着那把原本要用来杀了他妈的刀，现在可能要拿来杀了管家。

但管家还是没有再下一步，李言觉得管家可能已经阳痿了，他知道的，在红灯区，年纪大的客人已经没有性功能，找妓女就为了摸一晚上，好多妓女给恶心得够呛，几乎都不接这种活。

李言好几次看到李姨从门外走过去，甚至有一次，他们视线都对上了，但李姨还是摇头晃脑的，好像真的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又在他的视线里一步步走远了。

家里的主人是他见不到的，只偶尔听到别人说少爷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又忘记了，李言蹲在地上，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衣服，上面没有精液，所以很容易就洗干净，但李言总是疑心，害怕管家不是真阳痿，会偷他的衣服拿去自慰，就又神经质地洗了好久。

衣服挂在晾衣区里，被风吹起来，发出风吹打布料的声音。

李言看到下人生活区的墙边放着园丁专门用来修剪树枝的云梯，他爬过去，以为能翻出这个花园。花园外面会是什么呢？是街道？是人来人往的马路？还是同样的富人花园？李言悄悄探出头对面只是一个泳池，池水反射着悠悠夏日，晃得人要睁不开眼。

李言跳下去，冲击力震得他脚踝发疼，踉踉跄跄地跳着走了好几步。现在是午休时间，整个别墅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在各自的角落休憩。李言观察了很久，确定没人会经过后，把园丁穿的白色衬衫叠在泳池边，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显出形状明显的一个区域。

他顺着泳池边的梯子一点点低头走进去，冰凉的池水慢慢漫过他的脚踝，盆骨，胸腔，最后他整个人消失在了水池里，只留下池面一点点散开的波澜。李言就那么静静地躲在水里憋气，却始终不敢放开握在梯子上的手。

他不会游泳。

头发像海草一样漂浮在水池里，李言想开眼却始终没有勇气，一片黑暗与窒息中，过了几十秒，或者几分钟，李言挣扎着从水池里爬了出来，趴在水池边，脸贴着地上被晒烫的石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头发不舒服地黏在他脸旁，看起来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