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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李言猛地咬紧了后牙槽，脸颊上突出一块小小的阴影。他又在幻想，幻想那把刀真的出现在了自己手上，他要捅死这个管家，把这摸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全砍了；他要冲进李姨的房间，逼问出银行卡密码，拿走原本属于他的钱；他要拿着钱，走到莫宸面前，他要，他要……

李言脑子空白了一下，想不出自己要对莫宸做什么。

李言还是撑着那样的笑，脸色苍白地说：“我哪里想对少爷做什么，只是在介绍花而已。”

管家露出了那口黄牙，说：“我劝你少打有钱人的主意，人家莺莺燕燕看得多了，你这样的上去，不嫌自己丢人？”

李言强撑着，只说：“没有，没有。”

“你与其天天想着攀高枝，不如把心思放到该打发的人身上。”管家笑了笑，挤出两刀难看的法令纹，“李姨还没把你的工资卡拿给你吧？”

李言不说话了。管家见他不反抗，脸越凑越近，

“不如你……”

没等管家说完，李言看见洗衣房的窗户外路过一个人，是莫宸。

他就好像只是恰巧路过，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洗衣房里姿势暧昧的两个人，随即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

李言总是看不懂莫宸，看不懂有钱人，他的察言观色总是落在他的舒适区，落在那些攀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物身上。

但这回，李言看懂了，莫宸的笑和刚刚那骂他是贱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李言猛地甩开管家的手，从洗衣房里冲出去，想要跟上莫宸，等出来时，却找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晚上回到房间，李言知道门反锁不了，干脆把那些拖把扫把什么的全部抵在门上，神经质一样反复推拉好几次确认从外面是真的打不开后才松了口气。

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甲，又想去摸枕头底下的刀，好像摸一摸就能给他点什么安慰似的。以前在红灯区，他就靠着这把刀，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捅死他妈之后再自杀。现在来了有钱人家里，又心想把所有人都杀了劫财跑路。刀承载了李言很多说不出口的幻想，比起人人避之不及的锐器，更像是什么狂教徒手上的十字架。

刀锋抵在指腹上，凉凉的，李言用力一摁，刀锋便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他的皮肤组织层，疼得李言刚刚还在胡思乱想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反而让他出奇的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