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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晚上的公交要等好久，李言下车又换乘，又踏着雪一步一步回了别墅。冬天，花都凋谢，只有几棵常青树还张扬着姿态驮着厚雪。李言不喜欢冬天，但一想到冬天之后就是春天，又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走回去，发现之前眼熟的门卫换了个人，那个人对他说："你之前上学出门根本没和少爷报备过吧？"

树上的雪就那么落了下来。

李言其实还是很难分辨莫宸的情绪，就像他现在站在莫宸面前，却很难分辨空气里的沉默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屑。

他面前的这部手机正展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奢侈品店里走出来，李言知道其中一个人是吴悦达，另一个人呢？李言看了又看，几乎不愿意相信那样的笑容能够出现在自己脸上。太陌生，太可耻了。

不管怎么样看，照片上的两个人都亲昵且快乐，刚刚才让他心口跳动的快乐，现在几乎堵住了李言所有想要解释的言语，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无辜。泥水再怎么用力擦拭，也都不会干净。

"对不起。"李言喃喃道，但又还是试图亡羊补牢："只是朋友……"

"李言。"莫宸像是很累，讲话都叹着气。

"我对你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

"如果做不到，你可以走。"

李言霎时间脸上血色尽褪。

第十章 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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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言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滚烫得像个火炉子。医生来家里看了一眼，最后也还是没开吊水，几粒布洛芬下去，接下来就是等待疗效降临，药到病除。

李言躺在床上呻吟，他的现实和梦境大都一样痛苦，但如今却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既走不进现实里的茫茫白雪，也落不下梦境中的种种回忆。到最后卡顿缓慢的脑子里，又全都只剩下了莫宸的那句“你可以走”。

李言哭了，他惯常是不愿意在悲伤这件事上浪费泪水的。泪水是弱者的自我粉饰，是人类进化出的最无用的一种生理反应之一。李言以前就不屑，疼痛就上药，被丢下就往前跑，哭哭啼啼的能解决什么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