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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莫欢欢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李言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要说自己可怜。这个词语，自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人再对他说过，李言一时间觉得很陌生。

“我哥，他在和别人订婚。”

那倒刺就倏地从大拇指指缝里被撕下，流出了哗啦啦的一片血。

李言第一次吸烟是莫宸渡给他的，第二次吸烟是他大晚上沿着大街小巷找了很久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自己买的。他不喜欢抽烟，觉得很呛，很难受，没人教他过肺，他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咳得满脸通红。

李言没有打电话给莫宸，只是每天就坐在客厅里，电视上的情情爱爱照着他的面无表情。原来抽烟这件事一点都不难，他自己一个人吸着吸着就学会了，偶尔还能仰头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不像游泳，如果没有莫宸牵着他的手，他都不敢下水。

尼古丁是不会带来快感的，它只会给你的脖子上一个化学物质的锁，让你难受，难受得你受不了了吸入香烟，那道锁就被打开。它只是让你难受，又让你解脱；让你失去，又让你获得。

李言觉得这样很好，起码比得到了又失去好一些。

李言每天换着不一样的牌子，从江南韵吸到万宝路，从一开始的难受，到头晕，再到沉迷。品着焦烟味，李言数自己抽了多少不同口味的烟，过了多少天。

那一天是爱喜草莓，没什么味道，很一般。李言后悔今天选的是这盒，但他别无选择，那么晚了，不想再出门，于是就又坐回沙发上，手上夹着那只爱喜草莓，没滋没味地抽着，让烟雾和尼古丁把他和这个世界隔远一点，再远一点。

门打开了，来人走进他身边，挥开那烟雾缭绕，李言就又被拉回了这个世界。

他抬头，红着眼睛看向莫宸。

第十七章 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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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订婚了？”李言声音颤抖着，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他要听这个男人给他一点解释，哪怕是粗糙的谎言也没关系。

可莫宸只是看着他颤抖的眼皮，看他烟雾里憔悴的脸，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不要抽烟。”

李言愤怒了，把手上的那支香烟猛地甩到地上，站起身子来揪住莫宸的领口，像一只战败的凶兽一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问你，你，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