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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李言看到《浪费》评论区里，有一个人刚刚发言，说这是一首舔狗之歌。

李言向来不喜欢在互联网上发表评论，但那天，他破天荒地回复这个人：哪里是舔狗，这明明是爱啊？

过了一天，那个人回复了他：爱一个没有可能的人爱了六年，这是犯贱！

李言开始去做以前很多他都瞧不起的事。他去livehouse看演出，去音乐节里看表演，凌晨睡不着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抽烟，用电脑看《蓝宇》，看《断背山》。

只要是能看的演出，李言都会尽量去看。李言说不上多喜欢这些东西，只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会让他短暂地忘记很多东西，让他稍微好受那么一些。

有一天他抢到了某个日本乐队的livehouse演出票，坐了很久的硬座去看了演出。舞台上，日本男人在舞台上用力挥舞着手臂，下面的观众就也跟着伸出手挥舞。李言站在舞台后面，看见前面的人群伸出的手臂上，满满都是刮痕，一时间，李言像是走进了白桦树林。

李言知道了，这些人，全都和他一样痛苦，所以此刻也都和他站在这里，忘记痛苦。

第二十四章 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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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live不行，不知道是鼓手的问题，还是现场设备没调试好，李言站在舞台后面，几乎要被鼓声震得心脏骤停。可能主唱也知道鼓声太大，就扯着嗓子开始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喊麦。主唱声音大，吉他手就也跟着急，越弹越乱。贝斯呢？全场下来，李言只有在厕所隔间的时候才听到了几声贝斯低音。两个小时下来，台上那几个人不像在玩摇滚，反而像在演小品。

演出结束后，李言摇摇头走了出去，心痛自己为这场演出花的钱。

livehouse位置也偏僻，李言打了很久的车，都没有人接单，他就坐在livehouse门口的台阶上握着手机发呆。

一个女生和他一起坐在那，一言不发地抽烟，想要抬头吐个烟圈，试了很久也没成形。李言就转头看了女生一眼，看见女生面朝着他的这边耳朵上打了五六个耳钉，除此之外还有两条银杠把耳廓扎了个对穿。如果要是万磁王在这里发动能力，这耳朵估计是怎么都保不住了。除了耳钉，女生浑身上下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手指甲是黑的，皮衣皮裤是黑的，鞋子是黑的，靴面上面还插着很多柳钉，很不详，也很符合社会层面上对摇滚的刻板印象。

女生察觉到了李言的视线，扯出一个笑对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烟：“来一根？”

也没等李言答复，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爱喜草莓，不好抽，下次别买。”

李言点点头，接过那只烟，说：“我知道，我之前抽过。”

女生的手递过来的时候，李言看到了她内侧的手臂上，也有很多刮痕，已经结疤的，已经结痂的，还有很多是透着红痕的。李言没多问，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只要活着，就各有各的痛苦。

李言用女生的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烟，女生也不多说话，两个人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地吞云吐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