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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然后就像往常一样，他去写作业，赵蔚军就在这里陪着他，不做任何事。他其实知道哥哥不会一直看着他。有次他悄悄回头去看，发现赵蔚军正在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空洞，甚至都没注意到他。
当时窗外微弱的灯光就那么映在赵蔚军的脸上，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哥哥的样貌浓眉大眼，眼窝有些深邃，鼻梁很高，嘴唇很薄，双颊有一些轻微凹陷，脸色苍白又憔悴。
或许他早就不堪重负了，但他始终是平静的样子，耐心地看着什么东西，会接受弟弟的拥抱和浅吻，但又永远没有主动地触碰过边界。
他似乎一直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窗户的玻璃裂了一条缝，用塑料布和胶带简单地遮挡着，还好现在是夏天，赵蔚军出神地看着，漫不经心地盘算着入冬前换掉。窗帘早已褪色，边缘磨损得厉害，也不怎么遮光，挂在窗前显得寒酸。
今天似乎还是有些不同的。赵蔚军白天在外面的二手店里淘到一部滑盖机，按键磨损得有些厉害，里面能玩俄罗斯方块，还能拍照片。
他把手机掏出来，低头看了两眼，忽然叫：“小茂。”
赵茂回头，听见一声“咔嚓”，赵蔚军放下手机，过去给他看照片。
拍出来有些模糊，色调有些发冷，男孩坐在正中央，刚刚回头，恰好露出半张侧脸就被拍下来了，人形是模糊的，但依稀看得出嘴角还微微带着笑。
“哥，你拍照怎么不早说。”赵茂小声抱怨着，“你看，都糊了，拍得不好。”
但他又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头凑过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又笑着问赵蔚军：“哥，我能给你拍吗？”
赵蔚军把手机放在他手里：“成，本来就是买来给你玩的。到时候给你办张电话卡。”
赵茂眼睛微微睁大：“真的？”
赵蔚军逗他：“嗯，不想要？”
赵茂摇头。
“行了，快写作业。”赵蔚军声音里带着笑意，揉了把弟弟的头发，就又回去靠着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