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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赵茂心里其实是悲伤的，因为从小到大但凡相关亲情的作文，什么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那么多的家人，他永远当做一个人来写。所以每次老师总会把他叫进办公室，说他的作文好几篇都是互相抄，根本没有新的东西。
但他同时也很高兴，因为只有赵蔚军能出现在他的作文里，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唯一。
“哥，我爱你。”
夏日的清晨还没有那么热，窗外晨光明媚，鸟雀在枝头鸣叫，鸽子从窗边飞过。院外种的树开了花，不知道什么品种，嫩黄的花瓣，一簇簇的。
厨房声音聒噪，但赵茂内心又无比安静。
只是在这么一个平凡的早晨，他忽然想这么说。
“哥，你爱我吗？”
赵蔚军睁眼，有些愣。
赵蔚军几乎很少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父母也绝不是外放的人，所以他时常疑惑，赵茂竟然这么喜欢说“爱”。
他动了动嘴唇，又看到赵茂盯着他的眼睛。
那很不一样，赵茂抬起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闪闪发着光，没有晨起的倦怠和迷茫，就那么灼灼地闪着，像星星，又像火，几乎要烧到他的身上。
像是什么东西隐隐失控的征兆。
“哥，你爱我吗？”
赵茂又追问了一遍。
赵蔚军没忍住，把赵茂的头重新按回去，耳朵根有些红。
赵茂得不到答案，奋力反抗着，刚成年的孩子力气也不小，从赵蔚军胳膊里脱身，干脆跨坐在赵蔚军的身上，低着头冷冷看着赵蔚军，一字一顿：“我问你，爱我吗？”
似乎是什么沉沉的东西堵在赵蔚军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