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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赵茂又是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对赵蔚军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赵蔚军，”他先是叫了他哥的名字，话音刚落就忍不住落了一滴泪，又怕自己太难堪，低了头，声音颤抖着，“你还记得我吗？”

他其实不该问的，但那是他哥。

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张面巾纸，赵茂有些诧异，转头看向驾驶座，赵蔚军也看着他，目光沉静温和，有一丝经年积累的倦意，在昏暗的车内像是含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

“赵茂，”他沉着声音，借此掩盖着哽咽，“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隐伤之八

赵蔚军和赵茂从小就睡在一起。

起初是因为小孩太没有安全感，后来就纯粹是因为习惯。后来睡在一起就方便了赵茂占他哥的便宜，但其实赵蔚军不喜欢做那些事。

他总是提心吊胆，怕被撞破，怕宋桂平发疯，更怕小茂未来真的知道了他们做的那些事有多不堪，然后再也不理他。

他怕极了。

他想，只是抱在一起，平平常常地聊天，或者接一个短暂的吻就够了。

除夕夜那天，宋桂平没心思守岁，早早就睡了。赵蔚军和赵茂也不太爱过年，没过多一会儿也睡了。

赵蔚军依旧是难以入睡他几近被折磨得发疯，身边赵茂的呼吸平和而踏实，而他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赵蔚军很想纠正这一切，他觉得所有事都错了，这个年纪的赵茂应该有他暗恋的女孩，或者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总归以后是要娶妻生子或是怎么样，那才是正常的人生。

但赵茂描绘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未来，他们就算逃离也不会有善终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他们之间每接吻一次，就是向着地狱迈一步子。

实在无法安睡的赵蔚军轻轻地坐起来，下了床，披了外套，悄悄拿出烟，走到阳台点了，就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