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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不过，现在的维奥拉女士确实是在愉快地一边看书一边吃小饼干。滋滋作响的、咬一口就会流出可口的熔岩的曲奇消失在放映镜头下方某条神秘的接缝里。

虽然看不见她的嘴巴到底在哪里，但是放映机内部确实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齿轮摩擦声。她脑后的胶片轮沙沙转动着，这可能是她心情愉快的表现。

事实即是如此：当人间的权天使们正在整理自己滴血的翅膀、理顺折断的羽毛、并且绞尽脑汁怎么把斯伯纳特·泰尔置于死地的时候，这位十分年轻的恶魔正在地狱里开开心心地度过自己的休息时间。

然后下一秒，她的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因为一个外表长得有点像山羊的恶魔急匆匆走进维奥拉的起居室。她是维奥拉的女管家，还活着的时候是个娼妓。

（按照地狱那一套罪人大变样的逻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娼妓死后都会变成这种羊恶魔，而她们跟抹大拉的玛利亚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她们没有用香膏给基督洗脚吧，谁知道呢）

这姑娘细心、体贴又勤快，维奥拉雇佣她的另一原因是她的羊耳朵上有非常可爱的咖啡色小卷毛。拜托，人都是视觉动物，恶魔也是；更不要提，维奥拉是个脑袋长成电影放映机样式的恶魔了。

“维奥拉女士，路西法大人来了一封信。”羊恶魔说。她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紧张就快要咩咩叫。这姑娘在维奥拉这儿工作有六七年来，还是没能习惯地狱的老大有的时候会给她的女主人写信这事实。

维奥拉嗯了一声，把那盘酥脆熔岩小饼干放在身边的毯子堆里，伸手从女管家手里接过那卷羊皮纸路西法并不是个老古董，因为一个会试图拿别人的脑袋放电影的混蛋不可能是个老古董，但是这家伙真的很喜欢在羊皮纸上写东西，这是可能是某种老派的天使习气。

堕天使之王用金色的笔在黑山羊皮制成的羊皮卷上写字，黑山羊准来自于向他献祭的那些撒旦教徒。这本应该是个又神圣又邪恶的古怪场景，可惜毯子堆里那叠酥脆小饼干在滋滋叫，而路西法的信字迹潦草，字数不多，并且还非常气人。

这封信的内容基本上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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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奥拉，亲亲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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