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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难看的表情我有些担忧,发觉到现在还没看到自己如今的脸,难道长得很不堪入目吗?
我倒是并不很在乎自己的长相,前世也只是普通平凡的样貌,但想到能把司萝吓成这样的……我不敢细想,只愿道完歉好溜之大吉,然而老天偏偏跟我作对似的,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我听见有人冲着我喊,“妈妈。”
我简直想昏死过去了。
当然没死成,我胆战心惊地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心里一面处于对司萝和我弟的孩子都长到会叫妈妈了的震惊之中一面彻底对时间线感到混乱了。
然而看到那孩子雪白纯净的小脸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司萝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我的脸,弄得我脸颊湿湿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还好吗?”司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我却听出了背后隐藏的担忧和其他我说不上来的感情。无暇思考为什么,因他这一句话,我迟到多年的委屈突然爆发出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掉的更厉害了。
我想起前世好不容易摆脱萧家得到了自由,只因为他司萝司上将想要,我就被乖乖打包送到他床上用那副畸形的身体任他索求,想起第二天在梦魇中挣扎着被操醒,看到的是红到有些刺目的结婚证,想起在司家依旧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和从未见过的孩子……
最后只有炮火轰鸣中自己变得血肉模糊的身体。
误入歧途(201122)
商停云来到陈家村有段时间了,他昏迷了些日子,一醒来这里的人都对他很好,听他说自己被父母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又见他长得柔柔弱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都争着要让他到自己家暂住去
他装出一副纯良少年的模样婉言谢绝了村民们,接着用那只葱白如玉的纤纤细手轻轻指了指从他醒来以后就通红着脸低头不说话的男孩,笑了笑说:“我可以和他住在一起吗?”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笑迷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陈二,也就是被他指着的那个男孩更是傻傻地愣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其他人也是不可置信。虽说陈家村的人大多都淳朴老实,不存在什么欺凌瞧不起人之类的事,可对陈二,他们却是多多少少有些抵触的。原因无他,他父母之前也是陈家村的人,后来去外面打工,再回来时带了个孩子,一回来就说这个孩子是个怪物,女方受不了了要离婚。之后孩子判给了他父亲,可他大概是厌恶这个孩子的出生让他本来平静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陈二便被奶奶接去养着
他的奶奶原本以为是夫妻俩感情不和才要离婚,对陈二母亲骂他是个怪物很不理解,毕竟陈二看上去健健康康的,比其他孩子都要壮实得多,只当是对孩子的迁怒了。可当她给尚且年幼的陈二打了盆温水准备洗澡时,才发现了他身体的不对劲。
他的身上,长了一朵女人才有的花。
像她这种上了年纪又生活偏僻的老人,当然没听说过双性人的存在,心里害怕得紧。可转念一想,这是她的孙子,又觉得没什么了。大不了她省吃俭用,哪怕去和人借钱也好,等孩子长大,就带他去大城市做手术。
老人这么想着,陈二也慢慢长大。他从来不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因为他们总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这时候他不说话,只在心里小声反驳:才不是,我有奶奶疼就够了。
老人既心疼又无奈,但这样,也不用担心陈二身子的异样被人发现了。陈二人长得不好看,塌鼻子圆脸,说话畏畏缩缩的,周身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村里的女孩子都不爱搭理他,大人们也不喜欢他闷葫芦的性子,对他不冷不热的。他就这样尴尬又难熬地长大,直到商停云出现。那时候他以为商停云是自己的光,却没想到他才是真正把自己拉进地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