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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所以再看看我吧，余游。

求求你，别放弃我。

番外 火后灰1

如果要找一个比喻来形容余游对顾知行的情感，余游会选择“可燃物”。

全然不受外界影响的炙热，只要稍有升温、或是增添底物，就仿佛被赋予了永恒的可能性。

可惜，什么都没有，光阴的锤炼只造就冷却过度的灰烬。

看看这摊灰吧，温度与燃点相去甚远，焦黑的颗粒里纯净得不掺杂一丁点火星的影子。

那十年里但凡有一天，这团火被看见、被重视、被接纳，都不至于会有现在这个结局。

但是事已至此，已然无话可说。

除夕的夜里，热闹的倒计时从左耳鼓膜穿过，再从右耳的耳廓淌出。他在阳台上点一支烟，上升的白色烟雾模糊璀璨的烟火。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头里，随机跳动的火星，无言地挠抓他的心脏。

几个月冲不淡十年的痕迹，何况是在遍布他们记忆的故乡。

他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说：会忘记的，总会忘记的。

又一次拿起手术刀解剖内心，他确信自己不再爱顾知行，但无法否定他的重量。顾知行除了不是个优秀的爱恋对象以外，并没有什么需要被否定的地方。要是不是自己喜欢他，也许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好朋友，也许这段友谊可以持续更久，也许……

从来没有“也许”。

他喜欢上顾知行是个既定事实。他们没办法做朋友也是既定事实。

望着五颜六色的烟花，他面无表情地活动自己僵硬的关节。

姜棱像往年一样来串门。大咧咧坐在他的床上，姜棱单手支腮，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姜棱没有说，也没有问。他只是坐在一旁，谈天谈地，聊游戏，聊漫画，聊工作，聊他们的少年时代，细致到某一个午后的某个跟数学相关的二级结论。很多东西都已经或多或少模糊了，他们就一起探究其中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