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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怎么发泄？那你要我怎么发泄？”陈星杰撑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他低吼着转身，慢慢走到唐家远面前，把双手举到唐家远面前：“我有的时候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我多么希望那天你不在酒店里面，我多么希望那天我空等没有等到你！你知道这十个手指头被敲碎时有多痛吗？你知道我被他们推到大海里的时候有多绝望吗？他们为了让我能够沉下去，在我身上捆了好大一块石头，我没有办法挣扎，就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你知道你随随便便的一张口，我就要赔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赚钱我恨不得想去卖血，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外婆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没有人敢把钱借给我，因为我还不起，在澄江我见过你，我那个时候不敢奢求，我不敢奢求留在你身边，可是那个时候你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只是想问你借一点钱，你让他们把我拖到地下停车场打了一顿，我不想怨你的，唐家远，我真的不想怨你，我也不想恨你，可是在我在我失去了我所有的一切的时候，我想要报仇，最快的途径，居然还是来求你，跪在你面前求你睡我，求你帮我。”

陈星杰的语速很快，他在发泄，他听话了，他听唐家远的话了，他在发泄。

“解决问题？你要让我怎么解决问题？唐家远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陈星杰把手垂了下来：“我要怎么怨你呀？我怎么恨你呀？明明我是那么的爱你，从以前到现在。”

唐家远的心头震动，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以前或许喜欢过许致，也对栾铭飞心动过，但他现在明白了，那些都不是爱情。

因为爱情会让人痛。

“星杰……”唐家远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有些嘶哑：“可是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一点，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唐家远几乎是祈求的看向陈星杰：“你至少给我一个方向……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那些……我也明白，你遭受的苦难我是其中最大的推手，但是我……想跟你有未来，想和你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我这一辈子活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想法，包括对许致，我们之间现在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之间的那些障碍都是可以被克服的，可是你让我没有自信……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一起走下去，你说爱我……可你明明待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你隔得好远，你说我贪心也好，过分也罢，我真的好怀念，那个染着各色俏皮的头发，每次见面满眼都是我的陈星杰。”

“你怀念过去的我？”陈星杰喃喃重复：“你怀念过去的那个蠢货？”

虽然今天他们在彼此指责，但在唐家远眼里，这其实是一个机会，不破不立，与其待在原来那种时而尴尬，时而亲呢的奇怪气氛里，不如像这样把所有一切都说开，那以后相处反倒没了顾忌，或许更自在。

至少此刻的唐家远是很坦诚的，提起过去，他甚至还有一丝赧然：“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唐叔叔是什么时候吗？”

陈星杰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唐家远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是上次我从医院出来在沙发上看到你健身回来？”

唐家远摇了摇头，然后道：“是以前，在发生所有这一切之前，你和我楼上游泳，你喝醉了，一直叫我唐叔叔，”唐家远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心里软得不像话：“你喝醉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人也不管不顾，一边大笑着一边叫我唐叔叔围着泳池一圈又一圈的跑，我怕你喝醉了，摔到泳池里，想带你回去，但是你很不乖，一直上窜下跳的跑，我追你追得很累，可是你笑的很开心……”

从愉快心动的回忆里出来，唐家远伸手有些难过的摸了摸陈星杰的脸：“这次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只见过你这么笑过一次，就是那次在柏林的街上，星杰，等开庭之后，我带你出去旅行吧，我把工作放一放，你也暂时不去工作了，我们我们世界各地都去，去玩一年半载，行吗？”

陈星杰不说话了，他定定的望着唐家远很久很久才好像下定了决心。

“好。”

开庭的时间在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