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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那时在徽州,阿姐娴静,安于深闺不理俗务。只要他找,她一定含笑迎他。可如今阿姐总是很忙,心里装着太多事,对他仅嘘寒问暖寥寥,就连修筑城墙的劳工见她的次数都比自己多。
有几回,师棋甚至瞧见她随符光等人一同去巡视河道。一个女人,骑在马上,帷帽也不戴,任一群男人肆意打量,叁教九流都能得她笑迎……
师棋忍气阖眸。
旋即,他扬手一推,直将孟真章逼退半步。同窗见势不妙,顷刻散开。
“喂,还手啊,听说你不是杀过人吗?”
天下姓孟的原是一路货色,那个去偷,这个来抢。阿姐心善,无论待谁都肯原宥,他却做不来。
师棋察觉到对方的拳头攥了又松,还远不够,他就是要彻底激怒孟真章。
“你妹妹死了,你就来抓着我阿姐不放,要脸吗?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她面前装大度!故意让她觉得你比我知礼明义,怕她嫌弃你,求她喜欢你……你不是要为元帅鞍前马后吗?上战场去啊!赖在我家算什么?”
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又钻进孟真章的心里。后背紧抵在假山石壁上,寒意穿透衣衫,像针,刺骨凉。
恶向胆边生,生而不绝,离冲破桎梏只差毫厘。可是,一想到师杭,盯着眼前这张与她五分相似的脸,他无论如何下不去手。
孟真章跑了。他终究还是收了力,师棋趔趄退开,但并未受伤。少年抱着书一径跑出了府,跑到了大营。
喧嚣的风刮在耳边,呼啸不停,脚步不停。
大营内,袁复正领着一众兵士操练。他方才错开眼跟几位枪棒教头交代几句,再回首,队伍打头一列最边上竟多了个孩子扎马步。
“孟真章!胡闹什么?滚出来!”
袁复大步上前将他拎出了列,毫不客气撵他走:“添乱且去别处,不像话!”
少年满头全是汗,脸颊被烈日晒得通红,死活不肯走。
袁复看他一副赌气模样,咧嘴笑了:“谁放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