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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顾祯洺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得疼，不断后悔自己提出这馊主意，只能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但他其实也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吓她，将她吓得再也不敢接近他，免得让程然家里头那样糟糕的环境雪上加霜。

他国中的几位兄弟稍有家底的被赶走后多少还陷入了一段泥淖中，更何况原本便已不富裕的程家？

顾祯洺知道程然的家境──应当说，班上的同学都晓得程家的家境。

比起他那些多少还有点家底的朋友们，程然的家里受不住任何变化，那怕是丁点儿的变动都可能使他们活不下去。

程然的学费已经是依靠奖学金与贷款而来，假日还得在老师亲戚开设的补习班打工以填补生活开销，若要让她举家搬迁到外地，又怎么能继续过下去？

顾祯洺磕磕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却怎么样也表达不出自己完整的想法。关乎自己父母双方的肮脏手段他也不想告诉她，最后只勉强狠下心来挤出了一句：「妳不是喜欢我吗？妳的喜欢如果是认真的，那就该考虑我们交往以后会结婚的事，既然迟早都会结婚，那么现在跟我做和以后跟我做又有什么差别？」顾祯洺尽可能凶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没能说好，但总算也是完整地表达了自己想吓唬她的本意。

程然抽抽咽咽了好一阵子，这才噙着泪水说：「所以你也是认真的吗？」

顾祯洺看着她含泪的双眸，瓷白的小脸蛋衬得通红的双眼愈发可怜，鬼使神差地答是。

他想，就算没有自己家庭那样的糟心事，看见程然这般模样的自己肯定也会心动。

如果……「妳是认真的，我就也是认真的。」

顾祯洺知道这个回答很狡猾，但在这个时候他却心怀侥幸，将家里的那些糟心事给暂且抛诸脑后，又道：「只是我爸妈不想要我在学生期间交女朋友，如果妳要和我交往，得秘密交往。」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程然抿了抿嘴，看着顾祯洺明显局促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着突然笑了起来。

「妳笑什么？」

「我……」程然看着顾祯洺陡然沉下的脸，笑容还僵在嘴边，而后却笑得更凶了。

她的嘴唇红润红润的，刚才这么一笑把她原本略微苍白的小脸给笑得红通通，就是那诱人的饱满嘴唇……

顾祯洺看着坐在自己书桌上的女人气急败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踏步向前往程然的嘴巴堵了上去──

程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位新晋男友，并且第一时间竟不是讶异他亲上来的行为，而是想着他究竟怎么从自己的斜前方一步踏到正面，而后趋向前来双手搭在有棱角的书桌上堵住自己的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