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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她嗓子眼发紧,"老太太她......"
老张的独眼里突然滚出泪来,砸在面碗里:"那老太婆......早把汽油抹身上了......"
余小麦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想起排水沟里摸到的黏糊糊的东西,根本不是泥,是老太太提前浇透衣裳的汽油!
食堂电视突然插播新闻:"野麦子之家火灾事故最新通报......"画面里陈金水西装革履,正对着话筒抹眼泪。余小麦盯着他手腕上的金表——和当年买她时戴的是同一块!
"放他娘的屁!"老张一拳捶在桌上,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余小麦缩了缩脖子。她摸到裤袋里的手术刀片,冰凉凉的,像六月塞给她时一样凉。那个没舌头的姑娘说"七月"时,口水滴在她手背上的温度,好像现在还留着。
"丫头。"老张突然压低声音,"今晚我送你走。"
余小麦猛地抬头。
"陈金水背后有人。"老张的独眼眯成一条缝,"小雨昏迷前说,钥匙必须交给郑局长。"
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响。余小麦突然想起小桃咽气前说的话,跟林小雨一模一样——"找郑局长"。
"我不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松树底下......还有东西......"
老张的独眼瞪得溜圆:"你疯了?那边现在全是警察!"
余小麦不吭声,手指头绕着衣角打转。这衣裳还是金穗给的,领口都洗脱线了。她突然特别想那个养蜂的傻姑娘,想她塞过来的水果糖,糖纸上"喜"字红得扎眼。
"我傻嘛......"余小麦低头盯着自己的破球鞋,"傻人......不怕死......"
老张突然不说话了。他摸出包皱巴巴的红梅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天黑透时,他们摸回福利院西墙。警戒线在风里飘着,松树底下站着个穿制服的警察,背影看着特别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