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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废话。”陈汝示意他让位,给自己做一助,“救人要紧。”
这一趟赶得跟飞一样,陈汝大气来不及喘,观察完显微镜里的进度情况,微微蹙眉。
“还行,处理的合规合矩。剩下交给我,不必担心了。”有他这一句,整个医疗团队顿时提起二百分精神,重新投入状态在手术场上。
细胞瘤全切不是小事,但在陈汝手上,真不算顶天难。
这辈子做了几千台分割术,他行云流水做完切割处理,期间也出现了一次术中出血,吓得二助腿都软了,陈汝却戴着口罩面不改色,配合退下去做一助的主任把意外处理完,等那瘤子彻底解决掉也没退下,活动下脖子,说:“来吧,准备瘤腔术野清理跟脊髓硬膜修补。”
主刀心疼他风尘仆仆,说:“我来吧恩师,您快歇歇,甭累坏身子。”
陈汝斜他一眼,“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跟我几年了,才上去就想投机取巧,你自己抢回来的病人不亲手完成最后一步,心里能安稳?”
主刀面红耳赤,“我这不是怕您心肺受不了,再晕过去。”
前年他们冬天组织赴俄参加一台世界性医学展览手术,同样的疑难杂症,同样的开颅切瘤,那台手术八个多小时,不比今天短。陈汝本身就忙,加上长时间没休息,一直忙着搞实验数据和GCs(糖皮质激素)对血脑屏障的影响分析,手术一结束,他出了大门一头栽倒在地,一检查才发现是肺栓塞引起的脑缺氧晕厥,可把他们吓坏了。
陈医生一辈子治病救人,恨不能把自己当钢铁打的那么使。
他自个儿不心疼自己,旁人可心疼。
可话说回来,心疼有什么用?不还是谁说都不算。
他这老东西脾气上来执拗着呢,真急眼了就瞪眼珠子,吓得几十年的资深医师都不敢吭声,更别提他们这些新上来的学生。
忙活六个小时,手术灯熄灭。
陈汝筋疲力尽,摘了手套出去,迎面是一对外衫破烂的老夫妻。
瞧着七十来岁,男的留着平头,女的也是短发,一个眼瞎一个拄拐,两人还都长短脚,一眼可辨的残疾。
老两口等了足足七个小时,手脚都麻了,也不敢回去。
看见陈汝,先一愣,立马给他跪下:“大夫……大夫,你救了我娃的命,我们感激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