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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接过照片,手抖了一下。
“老周……”她喃喃道,“周厂长……”
“您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们那会儿都是纺织厂的,老周当厂长那些年,厂子不行了,发不出工资,可他从没亏待过工人。后来厂子卖给大老板,他还跟我们保证,说安置费一分不少……”
她说不下去了。
“后来呢?”顾真问。
“后来人就不见了。”戴草帽的老头接话,“安置费也没影儿。我们这些老家伙,每家就拿了万把块钱,还是那个大老板给的。老周说的话,全成了放屁。”
“哪个大老板?”
“还能有谁。”老头朝远处的高楼努努嘴,“远大集团呗。那个姓钱的,现在天天上电视,政协委员,风光得很。”
林天玮和顾真对视一眼。
“拆迁的时候,出过什么事吗?”林天玮问。
老头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出过事。”他压低声音,“老周不见之后,没几天就来了一帮人,说是要拆迁。那时候厂里还没谈妥安置费,工人们不让拆,他们就……”
“就怎么?”
“就打人。”老头说,“带头的那个,姓赵,叫什么虎,凶得很。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老工人推倒在地,膝盖都磕破了。后来报了警,派出所来人,反倒把我们训了一顿,说妨碍城市建设。”
“赵虎?”林天玮心头一动,“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那会儿三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有纹身。”老头比划着,“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顾真已经在手机上搜起来。片刻后,他把屏幕递过来:“林哥,是他吗?”
那是一张几年前的新闻照片,配文是“某拆迁公司负责人接受采访”。照片上的人光头,一脸横肉,脖子上隐约可见青色的纹身。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