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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庸毫不停留,引众人在窄巷污渠间穿梭,最终停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黑木门前。他上前,有节奏地叩响门环。
片刻,门隙里探出个戴瓜皮帽、穿灰棉袍的老者,眼神浑浊警惕。
“老顾,是我,伯庸。”林伯庸低语。
老者认清人,这才敞开门侧身让进,迅速闩死。
小院狭窄,堆着药材杂物,空气里浮着淡淡草药味。
“顾老,自己人,懂医。”林伯庸简短交代,“老顾,我兄弟刀斧伤,劳您赶紧瞧瞧。”
顾老头不多话,示意耿大勇坐院中石凳,利索解开那血浸透的临时绷带。
见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吸了口凉气。
“伤得不轻……”老头喃喃,转身取来木药箱,里面是简单刀具、针线和瓶罐草药粉。“得先清创,剔腐肉,忍住了。”
没有麻药。顾老头用烧酒仔细净了手和小刀,让两名护卫按住耿大勇。
耿大勇咧嘴,笑比哭难看:“老先生,您放手弄!俺战场上肠子流出都自个儿塞回去过,这点疼,算屁!”
话虽如此,当冰冷刀尖剐过伤口,剔除腐肉时,耿大勇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如铁块,汗珠滚豆而下,却只从喉底挤出几声压抑闷哼,硬没喊出口。
贾玉振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忍别过脸,拳头攥得死紧。刀锋刮骨的细微声响,每一下都剐在他心上。
林伯庸守在院门内侧,透过门缝紧盯外头动静,同时对贾玉振低语:“贾先生,这是咱一处联络点,暂可容身,但不宜久留。待大勇伤稳些,须立刻转移。保定水浑,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比北平安稳。”
贾玉振点头,目光落回耿大勇身上,感激与愧疚交织。
顾老头手法出奇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