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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鲸海高中（21）（第2页）

李莎连忙擦掉眼泪，努力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白光，覆盖在陆沉星狰狞的伤口上。

校车在迷雾中颠簸前行，仿佛行驶在时间的缝隙里。

而那空洞眼眶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相互扶持的两人，嘴角那带着恶意的笑容，似乎咧得更深了一些。

陆沉星靠在冰冷的座椅上，腰间的剧痛让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李莎透支过度，昏睡在一旁，呼吸微弱。

驾驶座上，那空洞眼眶的司机，破天荒地没有保持沉默。他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气是止不住的好奇，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你支付的‘车费’……很特别。”

陆沉星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里那张诡异的脸。

司机没有回头，空洞的眼窝似乎能穿透镜面，牢牢盯着她：“别人的记忆……是血，是泪，是灼人的悔恨……是属于自己本真的绝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的记忆……却是别人的。一个叫‘李薇’的，仿佛溺水般的绝望。”

“为什么……你的过去的记忆，是别人的？”

陆沉星心念流转。支付李薇记忆是她没想到的。她当时想着最严重的程度不过是忘记自己是谁，没想到校车竟然吸收了她扮演的‘李薇’的记忆！这司机，一个依靠吞噬记忆存在的Npc，竟然会对记忆的“所有权”产生疑问？

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因失血而略显虚弱，却依旧平稳：“系统给的‘身份’，她的记忆，就是我的过去。有什么问题？”

“问题？”司机发出一阵低沉刺耳的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我们要的是灵魂的养料，是独一无二的痛苦！一个‘演员’演绎的台词，再悲情，也只是台词……缺乏最本质的滋味。”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危险的意味：

“除非……你清楚地经历了那段经历，没有什么东西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平白无故出现的记忆，从而产生的痛苦，可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