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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名伤兵如蒙大赦或带着忐忑,挣扎着起身,跟随那两名兵卒走出营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终于,队正的目光落在了竹简的末尾,又抬起,精准地找到了角落里的李默。
“李默!”
李默深吸一口气,忍着背部的牵痛,平稳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重伤初愈者的踉跄。
这几日他已在暗中活动筋骨,重新熟悉并试图掌控这具身体。
队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在他肩背处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似乎是怜悯,又似乎是“果然如此”的漠然。
“伤愈,准予归建。”队正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依律,编入前哨。即日起,隶属‘烽火哨’。”
“烽火哨?”
这三个字一出,营帐内响起一片极其轻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隔壁那位断腿的老兵,看向李默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甚至是一丝……诀别之意?
李默心头一沉。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烽火哨”绝非善地。
他融合的李默记忆里,对军队编制一无所知,但本能告诉他,这恐怕就是王老栓那日所谓的“办法”——将他送入死地。
“遵令。”李默面色平静,抱拳行礼,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队正似乎对他的镇定有些意外,多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一名兵卒上前,将一套叠得整齐的、颜色暗淡的赭红色军服和一把制式横刀塞到李默怀里。
“换上衣服,跟我走。”兵卒的声音硬邦邦的。
走出伤兵营,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李默却感到一种异样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