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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气氛,与伤兵营的绝望麻木不同,更像是一个受伤野兽聚集的巢穴,充满了危险和不信任。
“新来的?”一个靠在最里面铺位、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可怕疤痕的汉子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李默平静地回答,将手中的军服和横刀放在门口唯一空着的、铺着些干草的铺位上。
“罪兵李默,奉命前来报到。”
“李默?”疤脸汉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焦黄的牙齿,“就是那个长安来的,姓李的罪官儿子?”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其余几人看向李默的目光中,那份排斥感更重了。
在这边境军营,流放的囚徒不少,但“罪官之子”这种身份,往往意味着麻烦和来自上层的额外“关照”。
“是。”李默依旧只有一个字。
他清楚,在这里,解释和讨好都是多余的。
“嗤……”旁边一个正在喝酒的矮壮汉子嗤笑一声,将陶罐重重顿在地上,“娘的,还以为能给咱哨里添个能打的,结果来个少爷秧子?还是个催命符?”
“石头,少说两句。”
疤脸汉子呵斥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
他上下打量着李默,目光在他虽然苍白却站得笔直的身形,以及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上停留片刻。
“我叫胡彪,烽火哨的队正。”疤脸汉子指了指自己,“既然来了这里,以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烽火哨的规矩就一条——活着完成任务。至于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没人关心。听明白了?”
“明白。”李默点头。
这个胡彪,看似粗豪,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精明。
他管理这支“炮灰”小队的方式,显然是高压和实用主义。
“你的甲胄和弩箭,要等下次军需官来了才能领。这把刀,就是你的命,自己看好。”
胡彪指了指李默铺位上的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