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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在营部掩体里,听着外面士兵们压抑的怒骂和更加疯狂的劳作声,心情复杂。他既为秦邦国的刁难感到愤怒,又为士兵们表现出来的团结和坚韧所震撼。他拿起笔,在行军日志上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笔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李啸川和李大力巡视着阵地。主阵地的工事比前沿要坚固一些,但经过炮火准备,也有不少损毁。
“营长,弹药不多了,特别是重机枪子弹和手榴弹。”李大力忧心忡忡地说。
“我知道。”李啸川看着远处鬼子已经占领的前沿阵地,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似乎在调整部署。“告诉弟兄们,节省弹药,放近了再打。把我们最后那点家底,用在刀刃上。”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对李大力说:“派人去团部,汇报我们这里的情况,特别是弹药和兵员损失,请求补充……虽然希望不大。”
李大力点点头,安排小石头再去团部。
下午,鬼子果然没有立刻进攻主阵地。他们似乎也在调整,并且派出了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侦察,都被阵地上的冷枪打了回去。
利用这段难得的间隙,士兵们拼命加固工事,处理伤口,分配着所剩无几的弹药和食物。气氛压抑而紧张,所有人都知道,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赵根生坐在战壕里,默默地将分到的五发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渗血的包扎,又看了看怀里那面变得更加沉重的“死”字旗,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坚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下一场战斗,但他知道,只要还活着,就要继续打下去。
张黑娃嚼着硬邦邦的干粮,对赵根生说:“根生,你说武连长他们……还能回来吗?”
赵根生沉默地摇了摇头。
张黑娃狠狠啐了一口:“狗日的小鬼子!狗日的督战官!”
孙富贵靠在战壕壁上,半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但手里却紧紧握着一颗拧开后盖的手榴弹。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主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过废墟和战壕的呜咽声。士兵们抱着枪,靠在冰冷的泥土墙壁上,等待着黎明,或者……死亡的到来。秦邦国的刁难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但也让这群残存的川军士兵,更加紧密地凝聚在一起,孕育着下一场战斗中更加强烈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