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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钟会的性格,他会拒绝吗?绝不可能。
“陛下……”贾充刚想开口阻拦,却被曹髦淡淡打断。
“怎么?贾爱卿觉得钟将军配不上这骠骑将军之位?”曹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此次若非钟将军率军侧翼掩护,朕恐怕早已落入乱军之中。此等救驾之功,难道不值得一个将军名号?”
贾充语塞。
“臣……不敢。”贾充咬着牙,将这两个字从齿缝中挤了出来。
“既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曹髦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心中清楚,这颗种子种下,钟会有了骠骑将军的名头,便有了在朝堂上开府治事的资格,这是司马昭绝对无法容忍的。他也清楚如今他的筹码逐渐加码,他若软弱,必再受师马昭所左右,唯有强硬,但强硬的资本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只要他们互相猜忌,朕便有了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亭外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有节奏,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甲叶撞击的铿锵声,仿佛一头钢铁巨兽正在逼近。原本喧闹的军阵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上。
来人身长八尺,猿臂蜂腰,一身黑铁重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渍早已干涸,凝结在甲片缝隙中,散发着令人作呕却又令人畏惧的煞气。他手中提着一杆精钢马槊,槊锋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
文鸯。
那个在乐嘉城下单骑退雄兵,吓得司马师眼珠迸裂而亡的绝世猛将。
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凉亭。贾充身后的几名护卫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文鸯走到亭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看贾充,也没有看任何人,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高坐于上的曹髦。目光中没有敬畏,只有审视,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打量着它的新牢笼。
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髦缓缓站起身,推开想要搀扶的太监,一步步走下台阶,直到站在距离文鸯仅有五步之遥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只要文鸯暴起,五步之内,人尽敌国,无人能救得了曹髦。
“你就是文淑(文鸯字)?”曹髦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颤抖。
文鸯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马槊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罪臣文鸯,奉诏前来侍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