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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披散的头发下,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牙关紧咬,仿佛正死死忍住剧痛。
陆离看见一个瘦小的地精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提着骨刀,像切肉那样,从她大腿上缓慢割下一片血肉,然后塞进自己獠牙满口的嘴里,咀嚼着,汁液飞溅。
陆离只感觉喉头翻涌,险些呕出。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眨眼。
身后传来陆崖问话的声音,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想哭,却死死按着自己。他不能出声,他知道他们不该来,他们早该离开。
可他们已经进来了。
……
这座山,叫魔头山。
村里老人说,山雾一年有十一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唯独这个月淡些,也只淡几日。
曾有人见过雾中走出白衣的鬼影,也有人说亲眼看见深林中有火光游走,像是狐火,又像是冥灯。也有人说,这座山是山里精怪的大本营。
有人说,十年前有个猎户在山里找到过一株紫叶仙草,换了一口棺材钱。
但那之后,他疯了,在村口嚎了三天三夜,最后吊死在了槐树上。
雾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仙,还是鬼。
但也没人说得清,因为,没有人真正从魔头山深处活着回来过。
陆垣、陆崖、陆离,是村里人喊惯的“三个牛娃”。
老大陆垣早懂事,个子最高、力气最大,便被唤作“大牛”;陆崖是老二,嘴快、胆小,人称“二牛”;最小的陆离只十一岁,骨头轻得像只鸡仔,谁见了都摇头,说这孩子熬不过今年的冬。
三兄弟的爷爷病了,病得连门都出不了,整日咳血发寒,浑身只剩一副骨架。
村里说,这是“旧伤反呛了魂”,也有的说是“地气入骨”,反正活不久了。
再不找仙草,老人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