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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边又响起了歌曲的旋律,重复听了太多遍,录进去的欢迎光临也奇妙地刻进了歌词,在他脑海里反复——
“……在轮回边缘……欢迎光临……等一道光线……”
“欢迎光临。”
郁兰和走进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蔬菜、肉、牛奶和零食,然后又去隔壁药店买了几瓶钙片,一起拎着往黄鹤望家去。
他不怪黄鹤望的冷漠无礼,在家庭背景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之前,他绝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妄下定论。
所以他也没有去向班里的人打探消息,一个人如何,还是得亲眼去看,亲自相处了才知道,不能听风就是雨。
走到大门口,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黄鹤望开口,就看见黄鹤望躺在枯死的树下,满嘴的血,树后面一男一女两人正在吭哧吭哧挖坑,嘴里呜呜哭着。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郁兰和顿时汗毛倒竖,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一地,他僵硬地走到黄鹤望身边,颤着手去探黄鹤望的呼吸,微弱的气流拂过他的手指,他二话没说,背起黄鹤望就往卫生院狂奔。
已经是十七八岁,一米八的大高个,可背上的人似乎只有五十公斤,简直轻得令人发指。
明明黄鹤望什么都还没对他说,可摸着他的瘦骨嶙峋,闻着那些干涸冒腥的血味,他的心也跟着滴血,越跑眼睛越花,直到冲进问诊室,他也冲破了那一层眼泪薄膜,颤抖着说:“快!医生,快救救我的学生!”
他的名字被安在高三四班的班主任位置上时,那么他就一定会承担起当老师的责任和义务,这个班的所有人,就一个也不能落下。
黄鹤望也不例外。
第10章
=
黄鹤望从来都不会做梦。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噩梦,偶尔这样的晕厥,失去听觉,失去视觉,失去一切感官,什么都感知不到,只在一片无意义的虚无里,反倒像是恩赐。
耳边传来微弱的电流声,慢慢地,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人声。
不要。
不要听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