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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和巨大的恐惧让巴差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挣扎着,还是爬到了他汶身边,用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汶的头,把自己当成一面脆弱的盾牌。
“不准……不准你们打哥哥……”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勇敢。
他汶感觉到巴差温热的眼泪滴落在自己脸上,感觉到那具小小的、颤抖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试图保护他。一种比身体上的疼痛强烈千百倍的痛苦和无力感,像毒液一样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他恨!恨这些欺负巴差的人!更恨自己的弱小!他连自己捡到的、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挣扎得更凶了,但换来的只是更密集的殴打。
诺鹏看着地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尤其是那个哭得凄惨的小不点,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又踹了他汶一脚,啐了一口:“没劲!下次再敢嚣张,见一次打一次!我们走!”
一群坏孩子哄笑着,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两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殴打停止了,空气里只剩下巴差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他汶粗重痛苦的喘息。
他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但他顾不上自己,他用力推开还死死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的巴差,挣扎着坐起身。
“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未消的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自责和恐慌。他检查着巴差,看到他红肿的脸颊,破皮的膝盖,还有背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巴差被他吼得哭声一噎,抽噎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当看到哥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时,他刚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伸出小手,想去碰又不敢碰,带着哭腔问:“哥哥……疼不疼……”
他汶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更加清澈透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自己的心疼和恐惧,所有强撑起来的凶狠和怒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将巴差狠狠地、用力地搂进了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巴差被他勒得有些疼,但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也用力回抱住他汶,把小脸埋在他同样伤痕累累却无比温暖的颈窝,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他汶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小身体,下巴抵在巴差柔软的发顶,感受着那温热的泪水浸湿自己破旧的衣领。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弱小,就会挨打。弱小,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这个残酷的认知,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十岁的灵魂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渴望力量,渴望强大到足以碾碎所有敢伤害巴差的敌人。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凝固在污浊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泪水的咸味,以及一种名为“蜕变”的、痛苦而坚定的气息。刀嘴海雀的羽毛被撕扯得凌乱,怀中的蛇鹫雏鸟受了惊吓。但这一次共同的伤痕,让他们的羁绊,在疼痛中淬炼得更加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