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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血色黄昏——最后的君臣对答(第3页)

“陛下……” 凌云轻声说道,“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恍惚间,他听见朱元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凌爱卿……告诉允炆……别学标儿……该杀就杀……别手软……”

凌云的手猛地一颤,终于明白朱元璋为何目眦欲裂——他不是在看凌云,而是在看那个即将登基的孙子,看他能否挣脱“仁柔”的枷锁,成为真正的“大明之主”。

他取来一块素绢,蘸着温水,轻轻擦拭朱元璋的眼角。绢布拂过,那紧绷的眼皮竟缓缓合上了。凌云松了口气,却在低头时看见朱元璋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更有对“医道即国运”的期许。

窗外,残月如钩,冷冷地挂在奉天殿的檐角。凌云握着那方“医道即国运”的印章,走出殿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医术的“江湖郎中”,而是大明的“镇国医官”,是朱元璋用生命托付的“洗江山”之人。

血色黄昏,终将过去。而“医道即国运”的朝阳,正从东方缓缓升起。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十六,酉时。

凌云抱着朱元璋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乾清宫。龙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闪烁,却掩不住那具身体的冰冷——这位征战一生的帝王,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了他“国运交割”的使命。

“陛下——!” 凌云的嘶吼声震得殿瓦嗡嗡作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群鸽。白色的鸽群如雪片般纷飞,掠过奉天殿的蟠龙金柱,掠过“医道碑”的拓本,最终消失在血色残阳里。

这声长啸,是悲鸣,是宣誓,更是告别。凌云想起初见朱元璋时,对方坐在龙椅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这医官能治我的病,就能治大明的病。” 那时他只当是帝王的戏言,直到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朱元璋要他治的,从来不是“身病”,而是“国病”。

群鸽惊飞过后,奉天殿前一片死寂。朱允炆率文武百官跪在丹墀下,看着凌云怀中的尸体,无人敢出声。凌云将朱元璋轻轻放在龙辇上,整理好龙袍的领口,又取下发髻上的玉冠,让那颗曾叱咤风云的头颅,安然枕在软垫上。

“陛下,您看,” 凌云对着尸体低语,“允炆已经长大了,他会用您教他的‘义’,守住这江山。”

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明日卯时,奉天殿发丧,辍朝七日。胡惟庸押赴刑场,凌迟处死,诛三族;蓝玉余党,由锦衣卫‘医案司’彻查,一个不留!”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突然,一阵狂风卷过,乌云如墨汁般在天空中翻滚。凌云抬头望去,只见那厚重的乌云竟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阳光如利剑般穿透云层,精准地投射在应天官医局正门的“医道碑”上。

那碑是昨日刚刻好的,青石质地,碑文“医道即国运”五个大字用朱砂填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阳光在碑面上移动,光斑缓缓滑过“医”字的撇捺,掠过“道”字的走之底,最终停驻在“运”字的“辶”部。

“辶”,读作“chuo”,意为“行走”。《凌氏医典》中曾有注解:“辶者,国运之行也,如江河奔涌,不可停滞。” 此刻,光斑停驻于此,仿佛在为“医道即国运”做最后的注脚——国运如行走的江河,需以医道为舟,方能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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