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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位延伸出的封闭式对接廊桥缓缓与舰艇舱门咬合。舱门开启,外面等待的只有寥寥数位气质沉静干练的男女,他们是冼氏老宅绝对可信的亲随。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士,她向率先走出的常谦微微躬身:“常队长,辛苦了。老爷子和夫人在老宅等候。”
常谦颔首,侧身让出通道。冼臻已换了一身整洁的便服,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直,步履稳定,就是耳根子微微泛红,显然还在受某些小插曲的影响。
他抿着唇走出,鱼稚音则跟在他身后,注意力被周围吸引,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
这里有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街景感与秩序感。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温度和湿度更是恰到好处,就连光线都似乎经过精密调节,明亮而不刺眼,与厄洛斯那总是弥漫着沙尘味、光线昏黄不均、处处透着粗粝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穿过短促的对接廊桥,一行人步入星港内部的一个小型接待厅。这里没有窗户,墙面流动着极淡能量纹路,简约到近乎空旷。
接着,他们乘坐无声高速的悬浮升降梯离开星港,终于真正进入奥德里亚的“天空脉络”。
升降梯的外壁在离开建筑主体后变得完全透明,鱼稚音一直维持着“在科幻电影见过大世面”的淡定表情开始出现裂缝。
她的脚下是难以估量高度的虚空,再更远处,能看到连绵起伏的、被规整植被覆盖的陆地与反射天光的湖泊,简直像一座没有边际的微缩模型。
他们则穿行在无数纵横交错、高低错落的空中航道。这些航道不是实体桥梁,更像是划定好导航光带的无形通道,里头有形态各异的飞行器,从流线型的个人飞梭舱到中小型客货运载具,如同深海鱼群,在这立体的通道网络中井然有序地高速穿梭。
两侧与上方,是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建筑群。
它们没有鱼稚音印象里的传统方正结构,有的建筑表面完全由动态的光屏覆盖,播放着抽象的艺术图案或生态景观;有的外立面是某种可调节透明度的晶体材料,隐约可见内部葱茏的垂直森林与飞瀑。
在上升过程中,她还逐渐看到有无数细小的机器人正沿着建筑表面预设的轨道飞快移动,似乎在进行着清洁和检修。
没有呛人的尾气,没有嘈杂的噪音,没有杂乱无章的广告牌,这是一种建立在高度发达科技与严密秩序之上的繁华。
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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