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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太极,凌瑾言这才想起来寅老叮嘱自己睡前还得再练一次今天学过的手势还没练。
……
天还不算太亮凌瑾言就把张俊杰和杨桦宇两人叫了起来,不过这次两人倒没什么怨言了。
吃早餐时,凌瑾言先是询问了一下杨桦宇把人哄的怎么样了,而杨桦宇也是把他在门口说了一下午但她都没开门的事说了出来。
别人不开门,那也是意料之中,而且今天下午去,她也是绝对不会开门,不过他跟杨桦宇说“你昨天说了一下午肯定是起作用了,今天下午你依旧是买两袋零食,但你就静静的坐在门口,什么都别做也别说,就坐一下午。”
杨桦宇问为什么,凌瑾言也不说。
吃完早餐后,三人就直接去笔架山,不过凌瑾言还打包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七点钟,寅老准时到了,而张俊杰又赶着杨桦宇先去跑步。
见寅老来了,凌瑾言便把早餐递了过去,寅老见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小伙子,有心了。”然后三乘两除二把早餐解决后说道,“先把昨天我教你的再示范一次给我看看。”
日头爬上老槐树时,寅老用竹杖圈出三尺泥地。凌瑾言摆开浑圆桩,腐叶在布鞋底发出菌丝断裂的微响。第五次调整重心时,后腰突然触到冰凉的竹杖尖——正抵在命门穴三寸下方。
气沉如坠石,骨松如垂柳。老人将三块溪石压在他肩头,石面苔藓的湿气渗入棉麻布料。蝉鸣忽远忽近的第九炷香,少年发现膝盖的颤抖竟与山涧落水声同频,脚踝陷进腐叶时,有蚯蚓顺着裤管爬上小腿肚。
凌瑾言用山泉冲洗竹叶割破的虎口时,寅老正在石板上排布七枚鹅卵石。血珠滴在第三块青石上,老人突然嗤笑:劲道比前日多泻出三分,倒便宜了这黑耳蕨。他努嘴示意石缝里疯长的蕨类,昨夜的血迹已凝成紫晶状的养料。
二十四式里的双峰贯耳,为何要含胸收颌?少年撕下粘着皮肉的苎麻布。
寅老拾起两片竹衣夹在指间,对着日头眯眼:你且看这竹膜——薄如蝉翼的膜衣在气流中震颤,绷太直易裂,曲太过则萎,守中才是活路。山风掠过时,竹衣果然在他掌心旋出浑圆。
歇晌时分的松荫筛下铜钱大的光斑。寅老用松针挑开少年掌心水泡,突然将艾草灰烬按在伤口:疼就喊山。
凌瑾言咬碎半声闷哼,喉间腥甜被山风卷走。老人从藤编食盒摸出竹筒饭,糯米里裹着的腊肉泛着奇异茶香。
明日带粗盐来。寅老咀嚼时下颌骨凸起棱角,站桩站透三层茧,方知脚底有乾坤。少年望着师父布鞋边沿的磨损痕迹——那弧度像是常年画圆磨出的弦月。
廊檐下,凌瑾言拧着透湿的束腰,指节因寒冷泛出青白。寅老忽然抛来烘热的药石:按在关元穴,仔细听石芯的嗡鸣。少年依言照做,脏腑间竟漾起晨钟般的共振。
今早那式转身摆莲,雨帘裂帛声比往日清亮些。老人用烟杆拨弄瓦当垂落的水帘,但雨珠离你袖口还有半寸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