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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匍匐在地,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里正的裤脚,涕泪横流:“里正大人!大人!不是小的哭穷啊!小的家里……小的家里真的……一粒米都……”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短打,头戴赤帻的更丁粗暴打断。
“放屁!昨日还见你家婆娘去溪边淘洗粟米!”那更丁正是方才鞭打赵戈的王五!
他狞笑着,上前一步,一只穿着草鞋,沾满泥污的大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踏在老农的后颈上,猛地发力向下!
“唔——!”老农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整张脸被那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摁进了泥地里一滩散发着恶臭,半凝固的牛粪中!
“吃屎吧你!穷骨头!”王五的脚用力碾着,恶毒地咒骂,“郡守大人寿诞,天大的喜事!你敢哭丧着脸?给老子笑!笑啊!”
老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徒劳地在泥地里抓挠,发出呜呜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
那滩污秽的牛粪糊住了他的口鼻,沾满了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
周围的哭喊哀求声瞬间被掐断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令人作呕的碾压声。
草棚里,赵戈手中的豁口陶碗“哐当”一声掉在泥地上,残余的浑浊粟粥泼洒出来,迅速被干燥的泥土吸干。
他浑身冰凉,胃里翻江倒海,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眼前这地狱景象带来的冲击万分之一。
这就是大秦?这就是他穿越而来的……煌煌盛世?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涉。
只见陈涉死死地攥着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紧咬着牙关,脸颊的肌肉绷得如同坚硬的石头,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那双深黑的眼睛,此刻不再是暗火,而是燃起了两团冰冷刺骨,好似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的烈焰!
那火焰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屈辱,刻骨的仇恨,还有种被逼到悬崖绝壁,即将爆发玉石俱焚的疯狂!
陈涉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被王五踩在牛粪里的老农身上,又移向趾高气扬的里正和狞笑的王五。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从他紧绷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赵戈毫不怀疑,如果此刻陈涉手里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把那些禽兽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