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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屠户在慈溪县经营多年,也只在西市肉行处占了一角。
“爹,这桑叶豆腐虽也占了豆腐二字,可它一不能当个正经菜来吃,二不顶饱,咱只能卖给兜里不差钱的贵人富户。可那浮铺货摊儿的,贵人不会踏足,富户少有来的。正经铺子赁不得,支着小摊儿又卖不上价,这桑叶豆腐要是攥在自家手里,只怕要砸在手上。”
林真还没忘记那碗豆儿水带给她的震撼,她这桑叶豆腐与人家的豆儿水相比,只胜在一个新奇好看上。
若是自去支个摊子卖,那新奇劲儿一过,便会败下阵来。
以新奇好看为卖点的销售对象,从来不是计算着手里有几个子儿来花销的普通百姓。
林真这一通话,教林屠户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半天才欣慰道:“真姐儿果然长大了,爹不如你有主意。”
林真笑嘻嘻道:“哪有,这不是摸不着脉找不着买家嘛?还等着爹您指点呢。”
“东市我少有去的,西市上我也只去过三两家铺子,一是那点酥斋,他家擅做入口即化的酥皮点心,招牌便是一口酥,与这桑叶豆腐不搭噶。”
那倒是,桑叶豆腐汤汤水水的,确实算不得适配。
“另有林家百年福缘斋,他家掌柜倒是和气会做生意,可人是五毒饼重阳花糕出名儿,估摸着也不成。”
懂了,这家是专攻节日限定糕点的。
“再有就是钱家干果铺,他家夏日里倒是挂了幌子卖香饮子,可他家不成。”林屠户皱眉。
“我有回去给你买杏脯时碰见了一卖岩蜜的老叟。钱家那伙计和掌柜,拿着一银勺,你一口我一口的尝蜜,说甚怕里头掺了砂糖坏了点心味儿。山上采的野蜜能有多少?他们这样尝,既不说价,也不说要买,忒欺负人了。”
岩蜜即是山野里的野蜂蜜,酿蜜的野蜂常将蜂巢筑在峭壁石缝里。恰巧遇着能割蜜的地儿已是撞了大运,普通农户冒着风险去割蜜着实不易。
那卖岩蜜的老者,手上和颈子上还有野蜂蛰出的鼓包呢。
钱家干果铺的掌柜伙计如此行事,实在不厚道。
林屠户当时便忍不住说了几句,打那以后更是从不往钱家干果铺去,这时自然也不想闺女去。
林屠户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要不去义和坊的朱家分茶店?他家夏日里也卖豆儿水、豆蔻熟水甚的。”
分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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