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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免不了要近身战斗,即便到了穷途末路,他灰紫色的双眼依旧一片平静,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害怕。他的身份,他所选择的道路,注定要与死亡同行。
不过,她应该吓坏了吧。
安室透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叹息,竟然让桃奈看到这样的景象。
明明早就发现了,她的声音,她的气息,随时间推移,在他的感知中越发清晰,也早就察觉到桃奈与御守之间的联系,那正是她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他本该更快解决这一切,将御守交给那位奇怪的虫师也好,或者其他办法也好,只不过他贪恋着她留在身边的温暖,于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就在此时,手背处传来轻微的凉意,似乎有什么轻轻滴下。
他倏而抬起眼。
桃奈正蹲在他的身侧,双手徒劳地,用力捂住他的伤口,大滴大滴的泪珠从透亮的绿眸溢出,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染血的手背上,这是她此刻唯一能传递的实体。
“别哭。”安室透声音微哑,下意识抬起手,似乎想抹掉她的眼泪,而伸出的手却毫无障碍地穿过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无法触碰。
他怔愣一秒,收回了手,心中失落的同时却又在庆幸着,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
听到安室透的低语,桃奈抬起头,直直对上安室透温柔的灰紫色双眸,他能看到她!
这明明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此情此景,桃奈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她低头看向他的伤口,无论她怎么努力,鲜血依然穿过她的掌心不断汩汩流出。
“没事的。”他低声安慰着桃奈,双手利落的撕下衬衫的下摆,对伤口做了初步的包扎。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是这幅状态,桃奈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灵体状态,只能当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安室先生受伤,就连为他包扎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而此时,通道之外细碎的声音响起,剩下的敌人们谨慎地靠近。安室透握紧手中的枪,面容一肃,刚才的温柔像是一场错觉,苍白的脸上只余下近乎冷酷的平静,他心中计算着如何用仅剩的两颗子弹打出最大的伤害。
看到他陷入绝境依旧镇静锐利的双眸,桃奈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勇气来,她直接且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泪水,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她不会让安室先生死在这种地方!
突然,她抹脸的动作一愣,刚刚安室先生可以看到她了是吧,那么其他人是否也可以……她握了握半透明的双手,这幅模样,这样的环境,说不准还有些奇效。
想做就做,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又飞快说:“放心安室先生,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还没等安室透反应过来,她将黑色的长发直接往前拨,挡住大半边脸,半透明的身影直接飘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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