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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陆的男人几拳打在棉花上,心里不舒服,屁股在沙发里扭一扭,叹一口气说:“哎呀……又要女方钞票多,又要人家卖相好,学历高,脾气好,样样东西要一流,人这一辈子哪里有那么多好事?月盈则缺,水满则溢,年纪还是太轻。”
“上趟不是快结婚了?婚房都买好了,结果人家小姑娘爸爸生毛病了,再加上政策一变,女方家赚不动钞票了,他不是马上就翻脸了?”
戴兰咖啡喝完了,端着杯子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边,捻起一块黄油饼干,一边嚼一边用胳膊肘碰碰我,“你讲讲看,这种男人靠得牢啊?小姑娘嫁给他,就阿弥陀佛娘家一辈子顺风顺水,她自己身体健康吧!”
我望着陶瓷杯底黑色的咖啡渣看了半晌,站起身走出去,路过一楼洗手间门口时犹豫一会儿,还是进去照了照,和预想中的一样,眼皮肿得像泡了水,脸也像发面团。
可婚礼又是在下午,早上吃了饭,大家随车前往婚礼场地,宾馆门口的草坪上立了一面巨大的照片墙,像博物馆陈列厅一样展示新郎新娘的照片,从相识之初的第一张照片开始,一直到婚纱照。
我一张一张看过来,感叹真有人能拍那么多照片,而且要两个人都爱拍照纪念才行。
“哼,老白英明一世,养了个傻子,全白费。”
我闻声回头,是秦皖,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背着手一脸轻蔑,“放这么大让这么多人看,不嫌丢人,还挺得意。”
我走过去看,那是一张沙滩照,照片里的女孩穿明黄色低胸泳衣,眼神魅惑,但裸露的部分并不多,我方才走过去的时候都没注意。
“嗯。”我背对他点点头,过一会儿又说:“但我觉得还好。”
“你倒是两边都不得罪!”他哈哈笑一声,之后不再说话,只有远处人们的谈笑声隐隐约约。
“忙帮好了,就装不认识了?”
我也顾不得自己脸像不像发面团了,回头仰着脖子看他,可肿泡泡的眼皮怎么都睁不开,“我没有,我看你们刚刚在说话。”
可能是橘色的朝阳放大了这张脸女性化的一面,他的表情并没有他的语气那么生硬,在我脸上很快扫一眼,决心不计较似的点点头,“一个人来北京的?”
“嗯。”我也点点头,“我妈让我来。”再想一想,“我也应该来。”
“你倒是记恩。”
我耳根一热,跟着他一点一点往前挪着观赏那些照片,“我之前想说能不能请你吃顿饭,我现在自己赚钱了。”
“好啊。”他驻足看着新郎新娘的婚纱照,笑得大大方方,“什么时候?该不会是随便说说吧?”
“不是……”
“先欠着吧。”他总算是准备放过我,对着那张中规中矩的婚纱照,宽和地笑笑,“回上海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