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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废弃工坊
我站在一片虚空中。
但这片虚空,和归墟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有光。
不是门扉的乳白,不是源初之树的翠绿,不是小白的金色,不是编号00的银色。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光。
它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来自“存在”本身。它不照亮什么,因为它本身就是“被照亮”的定义。
而在这光芒之中,悬浮着无数东西。
左边,是一排排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机械。那些机械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它们时而像精密的钟表,时而像流动的液体,时而又像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几何体。每一台机械旁边,都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蓝图”——那是被创造出来的世界的设计图。
右边,是那些未完成的世界胚胎。它们静静地悬浮着,有的离我很近,我能看清它们内部正在缓慢成型的山川河流;有的很远,远得像宇宙尽头的星辰。
而正前方——
是那把“权杖”。
它悬浮在虚空的中央,缓缓旋转。
那权杖约一人高,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无数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变化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每一秒都有亿万次的重组、衍生、进化。它散发出的光芒,不是单纯的银白,而是包含着所有颜色、所有规则、所有可能性的……“全色”。
但我的目光,没有停在权杖上。
因为权杖旁边,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坐在虚空中,双腿盘起,脊背微微佝偻。他穿着那件我记忆中最常穿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研究袍,袍子的下摆已经磨损得破破烂烂。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像归墟最深处的死寂。
他就那样坐着。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