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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殿的红绸,何时换成了白?
不是那种映照万象的明澈,而是……死寂的、吸尽所有色彩的惨白。
他躺着,目光所及,昔日那些精心挑选的红绸、金线织就的帐幔,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素白的麻布,从殿顶垂落,无风自动,像无数招魂的幡。
他躺在榻上,姿势与入睡前一模一样——不,不对。
他的手,没有覆在任何人身上。
榻侧空荡。
殿内跪着许多人。
太医院的人,钦天监的官,还有几张朝臣的面孔。
见他睁眼,有人低呼,有人叩首,有人急趋上前诊脉。
没有宋辞。
没有那张永远微微躬身、永远在他视线边缘的熟悉面孔。
乔玄缓缓撑起身。
动作滞涩,四肢仿佛不属于自己,他抬起手——掌心有茧,分明是他自己的身体。
可这双手,没有颤抖。
也没有……痛。
他忽然想起梦里的某个瞬间:
趴伏在地上,骨骼被锉刀打磨,脊椎被反向拧转,腹中仿佛有活物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一股甜腥的腐烂梨香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谁的痛?
他按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