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看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本站弹窗广告每日仅弹出一次
尽可能不去影响用户体验
为了生存请广大读者理解

第1章 史家庄(第9页)

西边晚霞的最后一抹红色悄然转黯,百鸟归巢,大地上转眼间就进入一片昏暗的暮色,苏旷三人早已洗涮完备,和谢世荣的两位仆从一起挨个躺在榕树居二楼一张大大的简陋竹席上,连蜡烛也没点。虽然方才不久苏旷还打气道这清平世上哪会有什么鬼物,但大家均自半信半疑,这世上未知的事物太多,不管怎样,小心总不会错,在这诡异的地方能够平安度过一晚,就上上大吉了,连素来话多的谢世荣也不再说话,五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唯闻彼此之间粗重的呼吸声。

第十一章:铁螺儿

却说夜幕已然降临,在大王洲通往孤崖塔的山道上,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在那不紧不慢地走着,正是那些在榕树居出现过的小叫花子,只听得最前面的那小叫花子头边走边吹嘘道:我们出门在外,行走江湖,多学一门技术总是好的,今天这顿鸡肉晚饭,就是咱凭着不凡的诗文才华征服了那位官爷,你们可要好好学着点。那是,那是,众小叫花子吹捧道:老大出口成章,威风八面。小叫花子头一扳脸,以后别叫老大了,要叫我诗人,诗人懂吗。哦,叫诗人。众小叫花见风使舵,一时间,诗人,诗人声不绝于耳,小叫花子头乐得云里雾里,一转脸,睥见那小胖花子在后方不远处跟着。心道:今儿个这傻子倒撞了狗屎运,得了这么一大包肉包子,回到住处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肉包子全给抢了,眼下且让他先拎着,俺正差个拎包的呢,嘻嘻奸笑中,向着那孤崖塔方向行去,驾轻就熟地爬完那片陡坡,上得空地来,小叫花子头三步并作二步,快速向着自家的踞点―――那座石塔行去,突然,后面的小三子伸手拉住了他,老大且住,叫花子头儿道:怎么了,小三道:老大,有些不对劲啊,那石塔旁边,我怎么感觉到还有一座塔,难不成是我的眼睛花了,小叫花子头定眼瞧去,果见朦胧夜色中,那石塔的旁边,另有座一般大小的塔耸在那里,小叫花子头觉得脑袋猛然一轰,他清楚地记得,今天早晨离开住处出去乞食时,这里还是孤塔一座,而晚上回到这里时,却突然变成了两座,有鬼呀,小叫花子头一声激灵,撒腿就往山道下跑去,众叫花子见老大往回跑,不知有什么古怪,吓得一窝蜂地乱窜起来,只有那小胖花子,浑浑噩噩,傻不愣登地仍朝前走着,小三子倒好心,经过小胖花子时,叫道:铁螺儿,快跑,快跑,多了一座塔,有鬼呀,有鬼,一边叫,一边脚不停步地向下跑去,偏偏这小胖花子木讷迟钝,也不知道鬼是啥东西,仍直直向前走去,在他心中,那座石塔就是他的家,天亮离家找吃的,天黑回家把觉睡,对他来说就是天经地仪的事,至于其它的他才不管呢,虽然觉得家门口突然多了一座塔,有些奇怪,也没多想,一扭头就进了石塔内。

黑夜里轻车熟路般不知从哪摸出一截火绒和两块火石,磕叭,磕叭,轻脆的火石撞击声从石塔内传出,那火绒被点着了,虽不甚亮,也照遍了塔内的每个角落,此石塔风吹日晒的,再加上年久失修,已经荒弃了,中间的几层加上塔梯已然坍塌,只余下黑乎乎的塔顶,满殿的乱石青砖中,小胖花子觅得一个稍微平展处,坐了下来,双手利索的从地上竖起几口砖头,只在前面留一阖口,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铁丝网架,看上面的污迹裂痕,应该是这群花子经常用来蒸烤残食的,小胖叫花将铁丝网盖在砖头上面,反手在自家的窝铺下掏出一把稻草,塞在那砖垒的阖口中,用火绒引燃,顿时,火光熊熊,石塔内一下子明亮起来,小胖花子为使火不断绝,敢紧四周找来一些竹片,碎絮什么的,放在旁边,加了一些进来,让那火苗继续燃烧,这才打开油包裹,将那二十来个包子放在铁丝架上,不一会儿,包子的肉香就四处飘散开来,小胖花子眉开眼笑,黑黑的小手,抓向一个包子,也不理会烫不烫,直接塞入口中,旋即,一股陶醉的神情浮现,包子,好吃,肉肉……包包。

再说酒道士和那骨柄小剑一场大战,重创之下,连七阙焚妖塔都无力收取,正在一层塔殿盘膝而坐,大开塔门,引动星辰之力入体疗伤,蓦然,一股清香入鼻,包子,是包子,酒道士虽乃修真之人,早已过辟谷期,不用再食人间五谷,但他生性诙谐,不拘修真礼数,是以平日云游天下,也不忌荤腥,不戒口腹之欲,再加上一场较量,体内失血过多,此刻急需能量补充,当下手捏指诀,循风知源,发一个摄字诀,道一声:对面的包子来三个,却不料重伤之下,法力大失,这摄字诀倒是奏效,但决不是来去若电。小胖化子正兴高采烈地吃着包子,陡见面前的三个包子缓缓浮起,然后钻出塔门,向对面的那座塔内飘去,小胖化子一声大叫,这肉包子可是他的肉根子,怎可失去,连忙站起身来,向那肉包子追去,这时,只见那三个肉包卜的一下钻入对面的塔内不见,他也赶快随后钻进去,至于害怕,小胖花子可不知道是怎么写的,一入塔内,见一道士模样的人盘膝坐在那儿,三个肉包正滴溜溜地在他头上打转呢,当下吼道:坏人,坏人,还我包子,忽然,小胖化子见那道士虬结污秽的道袍上竟是血迹斑斑,再朝那道士面貌上望去,头发,胡须俱已花白,双目浑浊,憔悴不堪,直似行将就木,一时间,恻隐之心大起,小胖叫化先天智窍未开,但本性却是天真淳厚,走过去,对着酒道士道:老爷爷,你流了好多的血,你,你不要死啊,包子,包子我不要了,你吃,你吃吧,如果不够 ,我那边还有,还有好多呢,其时,当小胖化子甫一踏进塔门时,酒道士就已感知,见是一个世间界的小叫花儿,也没以为意,又听得他叫,坏人,还我包子,心下不禁一乐,呵呵糟糕,原来是债主上门,转眼间见那小娃儿态度大变,温言上前,知他定是瞧见自己这一幅萎靡惨兮的模样,睁开眼来,见一脏乱不堪的小胖叫花儿立在旁边,关切的眼神正望着自己,就是这一眼,却触碰到了酒道士心绪的最深处,酒道士没有子嗣,虽修真一万多年,纵横黄炎大陆,逍遥天下,然亲情的温暖却从没感受半点,或许是和这小叫化之间有着不解的缘份,只觉得一下间,仿佛慈祥的爷爷,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孙儿般。轻轻道:好孩子,这三个包子还是你自己吃吧,爷爷不饿,一招手,那三个包子就出现在手中,小胖化子见酒道士睁开眼来,心中大喜,不要的,老爷爷,包子,吃,吃。我还有好多的,怕酒道士不相信,连忙小跑步出去,转眼间,用衣兜兜着十几个包子过来了,从其中掏出一个包子,递于酒道士,老爷爷,吃吃,热乎乎的包子,吃。酒道士呵呵一笑,拍拍旁边的地面,来,坐下来,咱们一块吃吧,小胖花子大喜,一屁股坐在酒道士旁边,嘻嘻地和酒道士对望一眼,大口吃起包子来,边吃二人边说着话,酒道士道:小兄弟,你叫什么,铁螺儿,小三子,胡哨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那你家里人呢,顿时,小胖花子愣住了,停止吃包子的动作,良久,眼中噙满泪水,我,我不知道。我打小就一个人,但我想有个阿爸,阿妈,上次,小三子的阿妈来塔里看他,我,我也好温暖,酒道士心中恻然,却是个没爹没妈的苦孩子,你以后就跟着爷爷,怎么样,小胖花子心中一动,那经常有包子吃么,呵呵,有,有的,酒道士乐呵呵道:你想吃,爷爷天天买给你吃,好,好啊。小胖花子站起来,然后跪下身去,紧紧依偎着酒道士,脸上挂满了喜悦的泪水。

这几年来,小胖花儿在这花子窝里过的却是暗无天日的日子,苦,脏倒不是一回事,经常十天半月没东西吃他也能咬牙坚持下来,最让他难受的是,三天两头,那叫花子头和着一帮花子就是揍他,捉弄他,不是打得他面红身肿,就是让他淋尿吃屎,跳圈钻裆。受尽了凌辱,只有小三子平时对他还稍好些,一个先天本就有些弱智的娃儿,在这种不幸的环境下给弄得越发麻木呆傻起来,只怕过些时日,再不能脱离这个火坑,他就彻底毁了。爷儿俩边吃边说,言笑盈盈,相谈甚欢,小胖花子天真无邪的脸上不时浮现起纯纯的笑容,塔外一片漆黑,却是已近中夜时分,酒道士看见铁螺儿打了几次哈欠,情知要睡了,却强撑着和他说话,轻轻地拂着他的头,爱怜地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螺儿快睡吧,有话明天再和爷爷说也不迟。铁螺儿听话地点点头,就在塔内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很快就睡熟了,酒道士心念一动,一团指甲大小的乾元真火凌空出现,以意为形,化为一张柔顺,温暖的光网,包绕在铁螺儿五丈左右距离外的地方,抵挡着深夜徐徐从塔门外吹进的寒风。然后,酒道士负手背心,走出塔门,仰观天象,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竟然参商移位,北斗南挪,将煞,天狼,紫瞳三颗妖星同时出现在天穹中,心中顿时涌起了淘天巨浪,“三妖星现,乾坤大难”想不到传说中四十九万年才轮回一次的三煞妖星又重临世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这天下间可能再也得不到安生了,无量的浩劫竟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一时间整个人定在原地,茫然不敢确信。

第十二章:无头女鬼

残更白露,秋河冷霜,已是子夜深深,而此时,在大王洲上榕树居那二层竹楼内,粗重的呼吸声仍阵阵传来,此起彼伏。谢兄,谢兄。楚樵轻声道:你还没有睡着啊,废话,谢世荣怒道:你还不是一样,这诡异的地方,能睡得着吗。我们五个中就只有苏旷睡着了,这小子,睡得简直比猪还沉,你听听那呼噜声,轰轰轰像打雷一样,搅得我心里一阵阵焦躁,你说,这要是把鬼物招来了咋办。噫,楚樵兄,你怎么不答话?楚樵嘘了一下,轻道:谢兄,你仔细听,这外面好像有声音,像是那种喜庆的锣鼓喧闹声,谢世荣陡觉头皮一紧,颤声道:楚樵兄,你可别吓我,这三更半夜的,怎会有锣鼓声呢,莫不是鬼叫声。楚樵道:谁骗你了,你自己听嘛。谢世荣麻着胆子,侧耳仔细聆听了一下,不错,楚樵兄的耳朵还真是尖,确实有锣鼓声,不过却不像是你所说的那种喜庆的锣鼓声,而是官府衙门那用来开道的鸣锣,哪有,明明是喜庆的锣鼓声,其中还夹杂着有唢呐的声音呢,楚樵争辨道:这时声音越来越响,分明就是在向这边缓缓靠近。谢世荣再仔细听了一下,确然道:错不了楚兄,肯定是衙门的鸣锣,绝对没错,楚樵冷笑道:我懒得跟你争辨,你当我是聋子,这明明是娶亲嫁女的锣鼓声,谢世荣也火了,算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坐起身来拨开榕树居二楼后面的竹窗帘,向外瞧去,只见一队影影绰绰的人马,打着锣鼓灯笼,正沿着昨天他们走过的路,在两旁的山镇人家中缓缓穿过,向榕树居的方向行来,随着山势的越走越高,谢世荣已逐渐能看清前面的人影。突然,谢世荣惊喜地大叫起来,父亲,父亲你怎么来了,带了这么多衙役出来,是外出公干吗。正好碰到你儿子,这可真是巧极了,太好了,太好了,再也不用怕了,旁边的两个仆人听见谢世荣在那里大叫父亲,心中觉得突兀,忙探头窗外,可不是吗,二十丈开外的地方,五尺微须,圆浑富态的老爷,正头带官帽,端坐在轿子里,此时轿帘已然掀开,老爷一脸慈峻地望着他们,在其身前身后,众多的衙役手持刑棒,鸣锣等驻在原地,老爷,真的是老爷,两位仆人心中也乐开了花,公子,我们快下去,快下去迎接老爷,谢世荣心中激动,连鞋也来不及穿,卜卜卜,随着两位仆人向楼下跑去。

楚樵心中奇怪,窗外明明是喜锣声,为什么谢世荣在叫唤父亲呢,尔后其两位仆人也高叫老爷,看似不像有假,真是喋喋怪事,忍不住掀窗一瞧,只见一队迎亲的队伍正立在下方不远处的山道上,前面为一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人,腰背挺直,色厉严峻,正冷冷地朝他看来,却是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也不容他细想那谢世荣怎么认成他的父亲,心中只是巨震,完了,完了。看来我逃婚的事被父亲知道了,这阵式,分明是父亲带齐人来拿我回去拜堂成亲,一想到平时父亲的威严厉压,楚樵禁不住冷汗直流,连忙向父亲拱手解释道:父亲大人在上,非是孩儿不孝,擅自逃婚,只因这五年一届的西京会试,却是孩儿生平的志向,如若婚配,恐有耽搁,再加上孩儿功名未就,何以家为,孩儿十余载寒窗苦读,所为何来,还不是盼着名扬天下,封妻荫子吗。楚樵见父亲面色丝毫不见缓和,情知一下解释不清,连忙蹭蹭蹭转下楼去,想就近了解释,急急忙忙的,也是连鞋都顾不得穿。众人一番折腾,大喊大叫,上下穿梭,却是把苏旷给惊醒了,睁眼一看,已是人去楼空,侧耳细听,除了这几个家伙搞出的响动,外面却是万籁俱静,鸦雀无声,感觉事情反常,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念头。顺手摸了摸颈中的位置,还好,祖传的玉牌还在,记得当初父亲将这块玉牌给予自己时曾谆谆告诫,这块玉牌乃祖宗传下,含有莫大的法力,万邪不侵,千万不要丢了,在这诡异的地方,它就好像苏旷身上安的一颗定心丸,一醒转,自然而然就惦记着它,见玉牌仍在,心中顿时安心不少,独自静卧了一会儿,见四人仍没回来,苏旷心下奇怪,忙翻身坐起,撩开身旁的侧窗,向外看去,这一看,只看得他四肢瘫软,冷汗淋漓,就在这榕树居旁边的山道上,约约十丈开外的地方,一拎着人皮灯笼的无头女鬼正冷嗖嗖地站在那里,绿幽幽的磷光从那人皮灯笼内散发出来,使得四周的景物,恍然处于一片鬼市魅楼,而在其身后,散落着不少行尸走肉,和一些刚刚勾进来,尚未完全失魂丧魄之人,其中就包括有楚樵,谢世荣和他的两个仆人,以及一群在榕树居见过的少年花子,苏旷定睛细瞧,却没见今天自己施予包子的那个小胖花子,微觉奇怪,更大的恐惧却涌上心头,情知那无头女鬼还定定站在那里,分明是感知到竹楼内还有活物,正惶然间,却见无头女鬼左手微抬,那人皮灯笼缓缓飞起,直向榕树居后窗而来,苏旷早已放手侧窗,缩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透过那竹窗空隙,看见那人皮灯笼正慢慢在空中平行移动,颤动的绿绿磷光如同鬼眼般,来回扫射,苏旷看得是肝胆欲裂,赶紧闭目不敢再瞧,然而这样也不是办法,一种更深的恐惧在心里涌起,滋味越发煎熬,苏旷一咬牙,硬逼自己睁眼瞧去,半响功夫过去,苏旷感到奇怪的是,好几次那鬼灯明明扫中了他,却只是微微一顿,又向前扫去,直视他为无物,良久,那鬼灯见了无异状,又徐徐降下,落在无头女鬼手中,女鬼随即抬步,一干行尸又缓缓向前移动。

苏旷这才不由得大大透了口气,估摸着刚才定是那块祖传玉牌救了他一命,一时胆怯之心稍去,而义愤之情则起,抬窗而看,见到楚樵,谢世荣等人正如同丧尸般茫然向前,一步步地走向死亡深渊,不禁深深地自责起来,苏旷啊苏旷,枉你平日自许为正人君子,今日同伴有难,你却要舍下他们而去,这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的行径吗,先贤是怎样告诫的呢。义之所至,舍命无惧。想着想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今天豁出去了,苏旷咬牙忖道,跨进厨房,摸到两把菜刀,决决然地冲进黑暗,直向那无头女鬼所行方向而去,其时,那女鬼行动甚缓,并未走出多远,在离榕树居不到一里的山道上,苏旷就已经赶着了。事到临头,苏旷的恐惧之心又起,看着那陡峭的山道上缓缓而行的无头女鬼,诡异无比的人皮灯笼,及后面那一群面目狰狞的行尸走肉,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耳畔唯有呼呼的山风,苏旷立在那里,犹豫不绝,看着瞠目伸舌,最后而行的楚樵等人,苏旷心中有了主意,虽说义无反顾,但君子徒逞匹夫之勇,非智也,将两把菜刀插在裤腰带上,蹑手蹑脚向前,拉住楚樵的衣带,轻声道:楚樵兄,楚樵兄,楚樵机械地转过身来,双瞳失神,一张惨白的脸上却是茫然无识,苏旷提高声音道:我是苏旷啊,楚兄,你不认得我了?楚樵全无反应,又机械地转过身去,苏旷想用劲将他拉住,却感觉楚樵陡然间竟然变得力大无穷,自己不仅没拽住他,反而被他带动自已的身形连连向前不已,没法,苏旷只得放手,又去拉谢世荣,结果也是如此。前面的那个无头女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陡地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手中的人皮灯笼自动地飞出,苏旷见那灯笼直向这方而来,将心一横,作泥塑状立在原地,心中暗自祈祷,宝贝玉牌,这次又要指望你救命了,那人皮灯笼在苏旷的头上盘旋了一……圈,接着又是一……圈,这两圈中,苏旷只觉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两圈过去,那人皮灯笼没有感觉到什么异状,又飞了回去,无头女鬼抄得灯笼在手,继续向前行进,苏旷用手摸了摸额头,只觉满脸都是冷汗,愣愣呆立在原地,见那女鬼领着众行尸渐行渐远,苏旷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不死心又追了上来,接着试拉,但结果仍是一样,只不过这次,苏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待人皮灯笼再度飘来时,恐惧之情却是大减。

第十三章:龙蕊玉匙

就这样走走停停,经得五六次,那女鬼已经领得众行尸爬上陡坡,行至一块平台上,平台左端临近悬崖,借着那微微的磷光,苏旷感觉到有两座石塔耸在那里,这景物实在寻常,苏旷也不以为意,这五六次的拉扯中,苏旷的惊惧之心渐去,而一股无名业火在心头却缓缓升起,那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很容易影响到一个人的情绪,平台右首,有一条山路斜斜地插向黑暗的远方,苏旷估摸着,那应该就是榕树居小二所说的通往十里峰的路了,至于左旁边的石塔,想必就是孤崖塔了,虽然微觉奇怪,这石塔明明有两座,怎会合孤之数呢,却也分毫没放在心上,只见平台右首的那条山路上,前面不远处陡地亮了起来,一段三丈左右距离的道中,突然涌出无数闪闪发亮的羽毛,滚滚流动,就如同一条发光的水银带,但绝不溢出那三丈见宽的距离,此刻,无头女鬼带着众行尸正向着那条银光带走去,女鬼身后的行尸们,见到那条银光带,都欢嚎起来,仿佛沸动的开水,不再受那女鬼的控制,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朝那亮光带蹦去,一进入那光带范围,如同石沉大海般,那白色羽毛就会一涌而上,将那进入的行尸腐蚀掉,转眼间连渣都不剩,这时,苏旷见那无头女鬼离那白色羽毛光带越来越近,后面的楚樵,谢世荣他们虽然距得稍远,可是苏旷知道,不久之后,他们也将像那些行尸一样,步它们的后尘,只不过一个自动进入,一个被动进入而已,心急之下,再加上那股无名业火,苏旷明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面对那个女鬼有死无生,却再也忍不住了,拔出裤腰带上的两把菜刀,腾腾腾地就向那女鬼冲去,义愤填赝之下大吼起来,妈的,老子剁了你,忘我中,书生的形象也顾不得了,似乎要一泄刚才自己心中的憋屈,那女鬼觉查到身后有响动,飞快地转过身来,这时,苏旷的两把菜刀正由上而下,快速地向她断颈处砍来,这女鬼却不拒不避,右边的鬼爪快如闪电的掠出,扑的一下,钳向苏旷的脖子,与此同时,那两把菜刀已然砍至,正中女鬼断颈处,砰砰两声,却是如中败革,被砍中的地方全无影响,连白印子都没起一个,在如此近距离下,苏旷只瞧得那女鬼断颈处,竟是腐肉狼籍,无数的蛆虫黑蝇,在其上蠕蠕而动,一见之下,忍不住作呕,刚呕到一半,却怎么也呕不出来了,原来,苏旷的脖子此时已被那女鬼鬼爪钳住,整个身子完全拎至空中,转眼间,苏旷满脸通红,情知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做那最后的挣扎。忽然间听到一阵象烙铁炙烤皮肉的声音,苏旷只觉得自己脖颈处传来的钳力陡然一松,那鬼爪猛地缩了回去,苏旷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心中却知,又是那祖上传下的玉牌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这时,却只见那人皮灯笼不知何时已在那女尸的断颈处盘旋开来,里面的绿磷鬼火有如实质地死死盯住自己胸前的那块玉佩,一股阴森尖锐的鬼笑蓦地从灯笼中传出,碟碟碟,竟然是龙蕊玉匙,竟然是龙蕊玉匙,这下可拣到宝贝了,要是将她献给娘娘,那可比一千颗血魄晶的功劳还大,苏旷死里逃生,大惊之下,却也不明白她所说的龙蕊玉匙是什么意思,微一愣神间,见那鬼爪如钩,直向自己的头颅抓将下来,此爪来势奇快,苏旷一见之下,自知万难躲避,暗道一声,我命休矣,引颈待毙。这时异变突起,不远处只见一道青光电射而至,直直斩向那鬼爪,其速之快,是那鬼爪的十倍有余。这青光如同割切豆腐般,无声无息地就将那鬼爪一分为二,然后停顿下来,却是一柄尺许长短的青色小剑,薄如蝉翼,亮如秋水,正是酒道士的护身武器――青光两翼剑。

原来,那无头女鬼带着众行尸一上得平台,就被在七阙焚妖塔内疗伤的酒道士发现,按着他的脾气,这伙鬼物当即就要给它斩杀干净才是,只是此刻,酒道士初遭重创不久,法力大失,乾元清罡气到现在还恢复不到一成,心道:别要年年打雁,这遭却被雁啄了眼,也就放任自流,但却在塔中,不时关注那女鬼的动静,却只见一个青年公子模样的人尾随其后,拉拉扯扯,微觉奇怪,忽然,见那公子提两把菜刀,大吼一声,冲向女鬼,心中倒是一乐,嘉许道:虽然是书生文弱,但是勇气可赞。这时,铁螺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了过来,拉着酒道士的袖子道:爷爷,爷爷,公子,好人,给包子吃,救他爷爷。酒道士闻言,呵呵,这样啊,有道是吃人嘴软,拍拍螺儿的头道:嗯,看爷爷的,青儿出鞘,青光两翼剑与其元神相通,早知其心意,倏地飙出,于最危险时刻救下苏旷,酒道士叹道:只因元神受损,今遭却是便宜这群鬼物,元神轻唤:青儿回来,却见青光两翼剑光芒四射,突地变化,变成了一个三尺长,二尺宽左右的长方形剑刃,停在了苏旷的脚旁边,苏旷情知此剑要带他离开,可是他却不想抛却自己的两个朋友,后退两步,抓住楚樵,谢世荣的衣裳领子,想把他们一并拖过来,却哪里拖得动,青光两翼剑又一次逼退那女鬼的袭击,旋起一股大风向苏旷冲来,苏旷顿时立足不稳,躺倒在剑刃上,在那股大力的逼迫下,楚樵,谢世荣也相继滚落,如同叠罗汉般,跌倒在苏旷身上,青光两翼剑带着他们,飞射而去,进入七阙焚妖塔中,只因距离实在太短了,那女鬼瞧在眼中,带领众行尸也紧紧跟来。

且说青儿一进塔内,刹住形体,那楚樵,谢世荣脱离了女鬼的控制,顿时清醒过来,苏旷翻身坐起,想看清此处是什么何在,却见前面立着一个人影,正是日间在榕树居所见到的小胖花子,喜道:噫,你也在这儿,铁螺儿满脸喜色,指着酒道士道:爷爷,救你,苏旷这时才看清塔内还有一个人,脏兮邋遢,作道士模样打扮,正在那悠哉地喝着酒。情知是此人救了自己,正想过去道谢,眼睛的余光却瞥见无头女鬼又追了过来,和着那群行尸已近塔门口。急道:快,快堵上塔门,然而那门口空空荡荡,哪有什么木壁石板之类的物事。顿时心慌起来,这时,楚樵,谢世荣听到动静,也抬头向塔外张望,此刻那女鬼只是急着过来复仇,并没有施那鬼音搜魂的幻术。那楚樵一见这等恐怖模样,啊的一声,顿时昏了过去,而谢世荣见此情形,一声惊叫,无头鬼呀。像个猴子被火烧了屁股,在塔中左蹦右窜起来,苏旷快步走到酒道士面前拱手道:高人,那女鬼又追过来了,却不知如何是好,酒道士斜瞄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道:那敢情好啊,道爷我正无聊,让它们进来,大家来玩捉迷藏,你捉我来我捉你,真好玩来真好玩。苏旷急道:事情都火烧眉毛了,高人还有心在这里说笑。其实,酒道士倒真有意放这些鬼物行尸进来,用地狱三色火烧光它们,却因有这些世间界中人在此,而三色火还没有衍化出灵智,只得作罢。别急啊小兄弟,酒道士温言道:你瞧好了。这时,那女鬼领着众行尸已爬上塔前石阶,正一步步向塔门走来,无声无息间,苏旷只觉眼前一花,一座冰莲雕琢而成的塔门陡地出现,与塔身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将宝塔内外隔绝得严严实实。

第十四章:白毛腐尸功

苏旷心中一松,拱手道:小子浅陋无知,不识仙长高妙手段,实在惭愧。酒道士一笑道:小子别太自谦,你也算是胆识过人了,手握两把菜刀,冲向鬼物之举,勇气可嘉哩。苏旷挠头道:小子胡闹,却让仙长见笑了。酒道士正色道:这怎么算是胡闹,只有心怀正气,这乾宇才会清朗。你看你的两位朋友,就算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遇事软弱,见物胆小,这样的人物,老道我却不看在眼里了,说罢,不再理会苏旷,径自盘膝而坐,入定疗伤去了。那女鬼正以为得逞,却不料塔门突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将去路堵得水泄不通,猛地怒嚎一声,全身陡然精光大盛,竟成半透明状,一片片亮白色的羽毛状物从其身上涌起,转眼间,就将那塔身遮盖得一隙不露,暗夜望去,却是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然而世间事物,往往就是这样,有时愈发邪恶的东西,其外表可能越发美丽。谁能料想到这白色发亮,如同水银一般流动的物质乃是无头女鬼的白物腐尸功运行到极致所至。然那七阙焚妖塔为古玄精铁所筑,这古玄精铁本不属于这一界的宝物,再加上被高人用无上法力加持过,白毛腐尸功即便再厉害十倍,又怎能伤得塔身分毫,好半响,那无头女鬼尸身轻颤,感觉到体内的白羽供继不足,怙的一声,收了回来,但仍不死心,指挥手下那干行尸上前,呼啦一下,那群行尸四下散开,将塔身围住,一个个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或伸出指爪,狠狠地向塔身咬凿而去,只听得咯嘣声,呜啪声不绝,獠牙,鬼爪纷纷断裂,但这群鬼物哪知疼痛,一时间继续刨个不停,更有些行尸沿着塔身慢慢攀爬上去,在上面进行撕蔺。却都如蚍蜉撼树般,哪里动得七阙焚妖塔一丝一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给咯儿――儿。远方已然有鸡鸣声传来,那女鬼像被什么刺到一样,猛一哆嗦,一声鬼叫传出,那些行尸如同下饺子般,争先恐后地从塔上跳下,和着那无头女鬼,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红日初升,新的一天又已来临,酒道士睁开眼来,心念一动,那塔门堗地打开,一缕阳光从塔口射进来,顿时满室生光,苏旷心下忐忑道:仙长,那鬼物不会停留在外面不走吧。酒道士道:阴阳轮回,本为天道所定,区区鬼物,又怎可相抗,出去罢,包你无事。苏旷大着胆子走出塔门,只觉天地为之一新,哪还有鬼物的半只影子。立于清晨的孤崖塔上,眺望四周,千峰滴翠,万壑流光,再加上满山悦耳的鸟鸣声,微微一吸,一腔清新至极的空气流转,恍若隔世。楚樵早已醒来,这时也和谢世荣,铁螺儿相继走出,众人指指点点,劫后余生,胸怀俱是大畅。酒道士最后一个从塔中走出来,经过一周天的运功疗伤,酒道士自觉乾元清罡气恢复至平日的两成水平,七日之内,当可痊愈,只是那五百年的修为,又要从头来过,欣慰之下,不无遗憾,苏旷三人见酒道士出来,急忙上前,向他拜谢救命之恩,酒道士喝了口酒,把手一摆,免了。又道:哪位公子,可知此处是何所在,苏旷答道:听昨天那榕树居的小二说,这里是大王洲上的孤崖塔,隶属于沧州洪英县治下的康平郡。

酒道士自嘲一笑,想不到,前夜东绕西折,行程万余里,最终却又返了回来,那史家庄,不也是康平郡治下吗。

呵呵,看了一眼苏旷,却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回想一下,突然想起前晚发生的情形,问道:苏公子是否与令尊长得十分相似,苏旷心道:仙长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恭敬道:不错,我和家父无论长相,身段十分相似,有时候连家中其他人都难免弄错,只是仙长为何有此一问。

热门小说推荐
吾兄冠军侯

吾兄冠军侯

大汉王朝元朔年间,霍光穿越而来,成为冠军侯霍去病的弟弟。所谓弟凭兄贵!靠着冠军侯的威名,在长安城开了一间可以勾栏听曲的酒楼。而酒楼里,一个叫蒲天的游侠,经常过来光顾。除了日常听曲儿外,还总问他一些国家大事。这日霍光烦了,便也反问他一个问题:“你知道秦始皇最大的功绩是什么吗?”“扫六国,统一海内?”“不是!”“开创帝......

红颜憾

红颜憾

世人都说,身为女子,相夫教子、传宗接代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情。可向来如此便对吗?宋辞虽是女子,却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胆识,身怀绝技,十岁时便凭借天狼一役名震北胡十二部。可当她运送父母棺木回到盛京后,却无人欣赏她的才华与能力,只将她当作寻常闺秀,教导她做一个规矩的女郎。所幸,有人懂她。……“早闻姑娘枪法凌厉且变化莫测,想来......

情深缘浅付流年

情深缘浅付流年

情深缘浅付流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情深缘浅付流年-被嘲疯子-小说旗免费提供情深缘浅付流年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掌事女官

掌事女官

《掌事女官》掌事女官小说全文番外_耿舒宁苏培盛掌事女官,?  书名:掌事女官(清穿)作者:金阿淼文案:文案策划耿舒宁猝死办公室。穿成慈宁宫太后的八大掌事姑姑之一耿佳舒宁。原主年十九,再有一年就可归家,凭着家世能嫁个体面人家,做当家姑奶奶。却因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香消玉殒在了黎明前。...

日光女神

日光女神

孔生一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的一个普通家庭,他成绩不错,一路都是重点学校。但在高中准备考大学时父母突然因车祸去世,导致高考发挥失常,只考取了一个普通二本。浑浑噩噩毕业后,成为了一个金融从业者。然后独自在社会上闯荡,拼搏了五六年,算是小有成绩,刚刚在深圳这个寸金尺土之地首付了一套六十多平的老破小二手房。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晚上独自一人在玩一个叫梦幻人生的电脑游戏,然后漏电,他惨叫一声就失去了意识。“我……我叫孔日光!?这里是1994年的香港!?”脑海里另外一段人生经历融合了起来。...